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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张王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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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记?齐悼惠王世家》:“章死,而兴居闻匈奴大入汉,汉多发兵,使丞相灌婴击之,文帝亲幸太原,以为天子自击胡,遂发兵反于济北。

  就算东牟侯刘兴居再喜欢躲在人后,不愿意亲自出头卖力,他毕竟也是有着火气的年轻人。

  ——“天子闻之,罢丞相及行兵,皆归长安。使棘蒲侯柴将军击破虏济北王,王自杀,地入于汉,为郡。”

  正如历史上记载东牟侯刘兴居明明实力不济,还敢不自量力地造反一样。他当时的眼睛只盯着皇位,却根本就看不到结果。

  东牟侯刘兴居忽略了,皇帝只要有所应对,就能多么轻松地平定叛乱的事实。

  因为,只要人的心中存在着野心,这种做事凭着一时冲动,不计后果的情况,总是会发生在特定条件之下。

  ————————

  长安城,未央宫,宣室殿。

  待得侍中张辟疆送走了上邳侯刘郢客,时间已近正午,刘恭便准备前往长乐宫与太后张嫣共进午膳。

  虽然两宫一东一西相隔略远,刘恭移居未央宫之后见面就失了以前那般方便,但是好在先皇孝惠帝在时,为了方便两宫往来、朝见太后,不使天子出行的仪仗警跸惊扰了长安城内庶民黔首,曾经于长乐、未央二宫之间建筑复道、跨空而过,这才免了刘恭如今前去长乐宫的许多麻烦。

  古时人们一天能做的事情不多,尤其是刘恭此时所处汉初。多数政务皆由左丞相陈平代天子打理,所以每天往返两宫的吃饭时间,还是很容易抽出来的。

  站在殿中。刘恭轻轻唤了一声:“张余。”

  刚要吩咐宦者丞张余下去预备摆驾,忽然抬眼就见守在宣室殿门外的中郎袁盎疾步入内,来到刘恭面前施礼,拱手禀道:“陛下,鲁侯已在殿外复命。”

  闻言挑了挑眉,刘恭停下将要迈出的脚步,暂时搁置了要去吃饭的想法。摆手道:“让他进来。”

  鲁侯张偃掌长乐、未央两宫卫尉,宿卫宫阙,负责宫门安危。是刘恭除太傅王陵所握南军之外,在长安城内最大的倚仗,不过他这次所复之命,却与宫卫无关。

  “唯。”中郎袁盎应诺退下。自去唤人不提。

  却说那天刘恭见过左丞相陈平。并且提及张王诸客,可惜当时被齐王刘襄辞去归国的事情打断,没了下文。

  是故两人后来再次议政之时,刘恭便旧事重提,敲定了张王诸客为诸侯王相傅一事,然后,他就召见了这些人的少主——鲁侯张偃。

  因为除开为几个兄弟们安排诸侯王相傅,刘恭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赵王张敖的继承人为他去做。

  赵相贯高、赵午本是张王诸客中最出名的人物,奈何十几年前就已自尽身亡。余者业已通过左丞相陈平,征召为恒山、淮阳各国相傅,不日就要离开原职,赶赴他国就职。

  不过这其中还有两人职位重要,刘恭却是没有调动,那就是——云中郡守孟舒,以及汉中郡守田叔。

  汉中郡处长安城之南,领西城、旬阳、南郑、褒中、房陵等十余县,北依秦岭、南频巴山,中间为汉中平原。高祖刘邦于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拜淮阴侯韩信为将,最终一统天下,乃是汉兴之地,实实在在的重郡粮仓。赵王旧臣田叔,当年被高祖刘邦赏识,由高祖末年至今,已做了十多年的汉中郡守了。

  代之定襄以西为云中郡(注1),赵王客孟舒这个云中郡守,若是在代王刘恒攻打长安之时,显然比恒山王刘义更加重要。

  俄而,就听身旁侍中张辟疆扬声赞礼,道:“鲁侯见陛下。”

  于是刚刚进殿的鲁侯张偃连忙上前几步,稽首施礼,口呼:“陛下长乐未央。”

  刘恭面色淡淡地答了礼,挥手示意殿内寺从退下,这才问道:“怎么样,他们此去,可还顺利吗?”

  鲁侯张偃掌两宫卫尉,刘恭自然不能让他轻易离开长安,而且汉中、云中与长安一南一北,张偃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但是若要见这两位张王旧臣,动之以情,则必用张王子孙才有说服力。

  所以这里所说的“他们”,便是史载高后吕雉临死之前,“为外孙鲁王偃年少,蚤失父母,孤弱,乃封张敖前姬两子,以辅鲁王偃。”的前赵王张敖他姬子,鲁侯张偃的两位庶出兄长

  ——乐昌侯张受、信都侯张侈。

  “陛下,他们已经回到长安来了。”鲁侯张偃拱了拱手,说道:“臣明白陛下心中顾虑,是以让两位兄长先去了长乐宫拜见太后。”

  “擅权乱政”的吕氏刚刚覆灭,功臣集团正处于对外戚最最敏感的时刻,而赵王张敖只有三子,其中鲁侯张偃跟皇帝一起长大,兼且“诛吕”立有大功,刘恭宠信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但是乐昌侯张受、信都侯张侈俱都是后族外戚,若是启用,便意味着太后一族兄弟尽皆入仕,这样大的风险,刘恭可担当不起。

  可惜刘恭交代鲁侯张偃,问题中所言要见的,又恰好是此时尚在任上的张王旧臣,云中守孟舒、汉中守田叔两人。

  于是,就有了这通过鲁侯张偃传递消息的迂回一幕。

  “真是个好主意。”刘恭闻言抚掌大笑,道:“先前朕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乐昌侯张受、信都侯张侈兄弟两人去长乐宫中拜见太后张嫣这个妹妹,乃是人之常情,谁也无法从里面找出毛病,而刘恭自迁居未央宫以来,就时常去长乐宫问安用膳,那么两边凑巧在长乐宫碰见,也就不足为怪了。

  “张余。”想明白之后,刘恭又高高唤了一声,对急匆匆来到自己面前候命的宦者丞张余吩咐道:“摆驾,朕要与鲁侯去长乐宫向太后问安。”

  ——————————

  长安城,长乐宫,长信殿。

  太后张嫣此刻身处绣幄之中,端坐熊席之上,正在为眼前这两位庶出兄长的忽然来访感到奇怪。

  乐昌侯张受、信都侯张侈虽然是她的兄长,但是自从父亲尚了母亲鲁元公主之后,就不再怎么理会原来的姬妾了,是以他们在赵王宫中之时就并不显眼。

  加上汉九年赵王张敖被高祖刘邦问罪下狱,以尚鲁元公主故,才逃过一劫,封为宣平侯。

  当时鲁元公主又得了嫡子张偃,连带着张受、张侈这两个庶子在府中更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连乐昌、信都这两个彻侯爵位都是吕后临终看在外孙,鲁王张偃“孤弱”、“无助”份上给的。

  所以真要论起来,其实在十岁入宫的太后张嫣心里,她真正亲近认可的,就只有鲁侯张偃一个兄弟罢了。

  于是见礼过后,太后张嫣一下子便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刘恭与鲁侯张偃进来之时,见到的,就是殿内这样一股略显尴尬地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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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秦置云中郡,统阴山以南,今自山西之怀仁、左云、右玉以北、绥远绥远首各县、蒙古鄂尔多斯左乙、喀尔喀右翼、四子部落各旗,皆其地。汉分秦云中郡之东北部置定襄郡,西南部仍为云中郡,治云中县,即今内蒙古托克托县,亦即赵故城也。

  注2:长御,亦称女御长,汉代皇后宫内女官名,宫女之长。《汉仪注》:“女长御比侍中,皇后见娙娥以下,长御称谢。”颜师古曰:“《汉仪注》有女长御,比侍中。宫长岂此邪?”

  我又忘了谢琴谢飞这两姐妹什么职司,看来真得列张人物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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