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登上高台,身旁是石柱,身后是西方式教堂宫殿。
眼前的三千奥斯曼军深感不安,不知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毕竟帖木儿屠杀俘虏,巴耶塞特也屠杀俘虏,对于战败者,胜利者有权拿走一切,包括战败者的生命!
左右是长枪如林的明军,一个个神勇雄壮,杀气凛然。
军士扎里夫接近崩溃,自己还有父母妻儿,还不到三十岁,原本以为日子平静,镇守在君士坦丁堡外不会有什么战事。
三日前,城内的人说要出城作战,扎里夫还嘲笑他们,可一转眼,自己便沦为他们的俘虏……
大明人会不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他们会将我们的脑袋丢在哪里?
德尼兹低着头,没有脸面去面对这些军士。
朱棣将这支军队的神情与状态收入眼底,威严的声音传出:“听着——”
杨藏锋上前,翻译着。
朱棣喊道:“从现在起,愿意活下来的,加入大明燕国,你们唯一的信仰,就是这一片飘扬的日月星辰红旗,是大明!而不是什么安拉、上帝!别跟我扯什么信仰自由,失败者没有资格谈论自由!”
“现在,想要活着加入燕国的,向东跪下,我将允许你们的家眷进入君士坦丁堡,安心生活生产,并按照你们的功劳,日后行封赏,给财物、分土地、赐宅院、颁爵位!”
“想要让我们将你们的尸体送出城外的人,那就站着吧。”
杨藏锋一字不落地翻译过去。
德尼兹抬起头看向朱棣等人,喊道:“奥斯曼人岂会给大明人下跪,我们宁愿死也不会跪下!”
朱棣听过之后,只是淡然一笑,补充了句:“点香。”
一炷香点起,香灭时不臣服,一律杀了。
在这件事上,朱棣没有任何仁慈,要成为燕国人,首先就要放弃对原有国家的忠诚,这是必须要做的事,否则的话,谁敢信你用你?
日后燕国一些要职必然会有若干吸收的外族人,这是必然,不好听点,这牌坊总还是要立的。
就像是父皇,手底下的降将降臣可不在少数,蒙古人也有不少。
至于异族?
看看李世民,他手底下的异族名将少吗?
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前提是他们需要归顺臣服。
德尼兹是硬气的,可问题是,你硬气你怎么还当了俘虏,你不应该战场之上就自杀了吗?
还有,你硬气也不代表其他人都硬气,一个个活生生的命,都有牵挂在人间,嘴上说信奉安拉,可事到临头,有多少人会义无反顾地去见安拉?
军士扎里夫率先朝东跪下,泪流满面。
其他人看着周围的明军,还有那不断燃烧的香,也清楚没了其他选择,只要不想死,就只能臣服。
于是大量奥斯曼军人朝东下跪,表示愿意加入燕国。
德尼兹坚持了他的气节,还有二百余将士。
朱棣见状,让张玉带走臣服的人,然后将德尼兹召上前,言道:“我敬佩忠诚之人,只是——奥斯曼帝国即将灭国,你的忠诚给谁?”
德尼兹盯着朱棣:“奥斯曼帝国不是你们说灭就可以灭的,我们有庞大的军队,有庞大的领土,也有强大的动员能力!而你们,只有一万来人,如何能灭一国?”
朱棣坐在台阶上,平静地说:“奥斯曼帝国有多少军队,最终可以动员多少军队?我今日可以轻松灭你们一万五千人,一个月来两次这样的胜利,持续打上一年,奥斯曼帝国还存在吗?”
“别说不可能的话,你见识了明军的进攻手段,而且奥斯曼帝国只能被迫不断集中兵力防守,让我猜猜,在亚得里亚堡集结了多少兵力,最终会超过五万吗?”
“如果没了这五万,奥斯曼帝国在西面还有多少战力?还有你们的国都布鲁萨,那里有几万兵马?五万,还是十万?如果我一战而灭之,三个月后,奥斯曼帝国还有战争的能力吗?”
“不要对巴耶塞特有太高的信心,帖木儿当年组织的骑兵比你们多,十五万精锐骑兵,浩浩荡荡,结果你们应该是听说了的,现在的帖木儿国是帖木儿的孙子当苏丹,大明的将官执掌军队……”
德尼兹心生惶恐。
朱棣的话如同刀子划开了德尼兹的心理防线,德尼兹颤抖地说:“你们不可能做到,不可能……”
毫无底气。
朱棣平静地说:“今日的战争明军只出动了五千人,手段也仅仅只是一部分,若是全力出手,全军出手,这支军队可以以一敌十。若是不信,我可以留着你,等到下一次捷报送来的时候。”
“对你,包括你们这些人有耐心,是因为我朱棣需要人才,你们臣服了,至少在关键的时候,看在你们同是奥斯曼人的身份上,我不会对奥斯曼的百姓大开杀戒。”
“为了奥斯曼大部分还活着的百姓,为了让这一片土地上的人少遭遇几次战火,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成为燕国的领地,受燕国保护。唯有如此,但凡敢作乱害民的,燕国便可以消灭。”
“德尼兹是吧,你不惧死,应该是认为自己的名望更为重要吧,可你想过没有,长期的和平与安宁才是这里的百姓最渴望的东西,他们不需要征战,不需要父亲送儿子,妻子送丈夫,儿子送父亲——”
“连年的战争已经让这里满目疮痍,奥斯曼帝国内部也不好过吧,你们动员的兵力越多,死在战场的人越多,破碎的家庭,埋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考虑下,为了奥斯曼帝国的百姓,归顺燕国,我可以答应你,燕国人不会针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出手,也不会强制征调奥斯曼的百姓当兵,当然,该有的徭役,有时候还是必须的,徭役能翻译过去吗?”
杨藏锋直截了当地用“干活”代替了。
德尼兹震惊地看着朱棣:“你保证,不会强制我们的百姓当兵?”
朱棣点头,抬手指了指日月星辰红旗:“我保证,当然,战场之上的俘虏不在此列!怎么样,要不要为了长远的和平,更多百姓的安宁,跟着我,跟着这一面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