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位家长都应该花费那些世俗的金钱为你们的孩子购买这次天文夏令营的门票。
“因为上帝虽然不在太空,不在月亮之上,但是当我回头望着我们的星球的时候,我知道上帝在我们心中。这不是新时代的通天塔,这是我们证明自己虔诚的另一种方式,向上帝所创造的这个冰冷而又美丽的宇宙献上敬意。”
这位老同志话锋一转,不着痕迹地将自己再次出场的本职任务完成。
管他什么上帝在不在月亮上,拿到手里的钱才是根本。探索月亮根本没有什么人生意义上的升华,也没见相关部门做好他们这些宇航员的后续生活补助。
还是出来捞钱舒服啊!
只是,自己还是耿耿于怀,那个受人哄骗去追求更美好生活的妻子当初究竟从那个该死的安达·威尔口中听到了什么!
离婚之后还天天宣扬是他们这些上过月球的人得了一种叫做总观心理的精神疾病,普通人无法忍受和他们一起生活。
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算了,你还是不要存在了。
哪怕你现在刚好在自己头上那个望远镜上也砸不到——
“啊——”
咚!
一个光头青年正好从上方的天文望远镜上掉了下来,砸在阿姆斯特朗身上,两人一同扑倒在地。
几个白人大汉立马扑了过来,将他们一同压倒在身下。
不过并没有人开枪,显然是把亚伦当做是某种极端粉丝,或者地平论的支持者。
有很多地平论的支持者希望杀死那些宇航员,把这些宣称地球是个球体的全部毁灭,或者逼迫他们承认大地是平整的。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在这些地平论支持者之中有人愿意冒着违背法律的风险发动袭击,所造成的风险也是巨大的。
就比如今天这个光头青年
嗯?那个光头呢?
“快、快起来,我喘不过气了!”
不好,他们快把阿姆斯特朗压死了!
这些保镖大汉急忙起身,将阿姆斯特朗搀扶起来,像是保护一国元首那样掩埋在他们的肌肉撑起的西装之中,掩护逃离。
这显然有助于和登月有关的阴谋论。
在这些将来会成为互联网一代的青少年心中留下了不少诡异的种子。
或许等到他们四五十岁,会用电脑,却和年轻一代存在代沟的时候,就会在某些论坛里发布这些阴谋论:
“嗨,你们这些年轻小子肯定不知道,我亲眼见过阿姆斯特朗本人被袭击,这阵仗比老唐还要大。我就说登月计划肯定有阴谋!”
随后底下就会回复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其他乱七八糟的玩意:
“是的是的,地底有蜥蜴人,天上有小灰人,大地是平的,而这一切真相都被现代新闻学带来的娱乐冲击所掩盖!”
而引发这些小插曲的始作俑者,亚伦·威尔已经让自己脱身而出,在兜里掏着看看自己还剩下多少钱。
他得找到地图从缅因州跑到犹他州去,他在本地见到的有关犹他州的消息是一
有人新发现了犹他盗龙,一种恐龙的化石。
谁让这里是个科学展览会,到处都是培养儿童青少年的科学氛围。
得想办法给小安抓一只活的恐龙,自己出门这么久得给弟弟带个礼物才行。
至于月亮上的污蛾——
亚伦抬头看去,其实许多时候只要经纬度合适,白天的时候也能看见月亮,甚至因为太阳的光线照射,能看见的月面细节反而更多。
那位堕落兄弟,祝它好运。
也不知道这家伙特意花这么大心思来告诫自己有什么目的。
按照老东西的说法,未来亚空间之中的存在要在壁障稳固的时代显露力量,都要花费无比巨大的代价,相当于吃力不讨好。
不过谨慎些总不错,他离开的时候还抽了一份阿姆斯特朗的行动规划书,看起来合同都签了,也付了账,自己知道了他的位置。
那就不着急先冲上去进行阉割,还是先找到老东西确认一下为好。
他有预感,这个时代的老东西,一定能和自己见面。
与此同时,肯塔基小镇下方。
赫利俄斯正在COS超人,整个人好不容易长出了身体,还得披一个永生者人皮斗篷,承托着天上的小镇,在阳光照耀下缓缓落地,帮助小镇安然融汇在地面之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被埋在地底下了。
永生者人皮斗篷的两侧拥挤在他的肩头,显露出两张脸,这个时候死了都不消停,还在对骂,互啃。
可是,你们咬对方啊!
什么仇什么怨就往我身上掰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这两张脸正是波塞冬和尼欧斯。
半个小时之前,尼欧斯一道雷霆霹雳将所有救援回来的人全部震慑晕倒过去,雷电有祛除邪恶的能力,管它是哪个方向的文化认为的。
人们全都晕倒之后就不会因为所经历的如同黄粱一梦恐怖版的事迹来寻求解答。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归了正常的生活,说不定只是把这次经历当做群体癔症而已。
凡人们是消停了,然而永生者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波塞冬几乎是瞬间从地面弹起,两只手就扯向了空中的尼欧斯的嘴:
“我撕烂你的嘴!你不是我弟弟!你到底是谁!”
很显然,在刚才的虚妄世界,这位尼欧斯已经表现出了他并非永生者们所熟悉的安达·威尔正常顺着时间演变而来。
因为这里的好弟弟已经不会经历未来的苦痛。
而这位弟弟却明显经历过,还在进一步试探未来。
甚至不惜毁灭一块愚马的碎片,虽然不是自己的好徒弟,可是波塞冬还是看起来心疼。
尼欧斯的行为和那个随便将碎片丢出只是为了看个乐子的傻鸟有什么区别!
损人利己是人们能够理解的行为,而人的损人不利己则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那头撞墙都算不明白的。
最终只能用一个理论来解释,那就是别人眼中的损人不利己对于这个蠢人来说是满足的,因为蠢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的确不一样,在他眼中他的确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
所以有的时候他们可以认为,人类帝国的多个可怕未来的推演,都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人类帝皇的所谓的牺牲,承受痛苦的欲望?
可是,人承受痛苦如果不是为了受罚赎罪,那就是为了,向某个更高的存在证明什么?
可惜赫利俄斯没空朝着这个思维继续推导下去,因为他和好侄子的注意力都被接下来发生的战争所吸引。
人们大多见过陆地上的暴风雨,电闪雷鸣,天地轰隆。
却鲜少有能够直面天空和海洋之间的斗争。
无数浪潮冲锋交叠,只是为了席卷而上撕裂天上的云海。
浪潮的顶端就站立着伟大的海神波塞冬。
而云海的深处,执掌雷电的天神宙斯怒不可遏,为这般亵渎而震怒。
于是浪潮和云海摩擦、争斗。
甚至应该代替人们认知中的天地,使用天海这个词汇来形容世界和斗争。
因为从科学上讲,反而是地面面积远远小于海洋表面的面积,这片地表之上直面天空更多的,是海洋!
他不禁开始吟诵《荷马史诗》:
“裂地之神...波塞冬叫这个名还真奇怪。咳咳,凡人们像树叶一样,风华森茂,可好景不长,他们会枯竭衰老!”
“我们要及时停止这场纠纷!”
这是《荷马史诗》中阿波罗对波塞冬所言,自己来说也算是合适。
而索伦只是就地坐下来,一脸疑惑莫塔里安是怎么忍受这位好伯伯的智慧的。
他没有恶毒、诅咒的意思,只是天然觉得这些伯伯们都是需要照顾的精神病人。
因为天上的战争,根本不是赫利俄斯所描绘的那般惊天之战。
单纯只是两个用灵能飞起来的永生者正在相互戳眼睛、扇耳光、撕嘴皮子、拧腰、踢腿。
可以说是毫无章法的打法,甚至称不上打法,完全是没开智的野兽比拼。
即便边上加了许多灵能特效,说实话也没增加多少观赏性。
就好比重制旧时代的游戏,你给我好好做啊,不要只是换个高分辨率就端上来。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两人都动了真火气,打起来不死不休。
到了后面才算是有了些血浆片的美感,他们开始手动剥皮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他们开智了,而是各自因为知晓对方是永生者,所有伤害最终呈现的结果都可以忽略不计。
血肉被拳头攥紧捏成了糊糊,皮肤像是鸡蛋煮熟后壳体和蛋清便面那一层膜那样撕裂,随后落在地上。
那个时候小镇还在天上,所以应当是地面淋了一层血肉之雨。
打到最后,就只剩下了两张皮。
奸奇的力量离开了,因此小镇开始坠落。
现在好了,两个最强大的永生者进复活冷却,只能让自己来托着整个小镇安全回到地面,而不是让肯塔基小镇变为天坠之地。
好侄子表示他也能长出翅膀,只是他的力量难以控制,来到地面之下准备承载的时候,就会顶穿小镇。
(阿祖:是这样的。)
“唉,受苦受累的活都得我来干。”
赫利俄斯无比感伤,头上就挨了一铁锨,索伦拆了一半挖掘机的机械臂来将好伯伯从地里面挖出来。
然后将组成斗篷的两张人皮分开,海神的丢出来,老东西的单独在一个废弃空油罐里,算是限制住。
原体对这个不知道究竟来自何种时间线的父亲也很警惕。
毕竟在美好未来即将实现的当下,哪怕是经历了一切的未来的父亲都已经放下、释怀。
这个忽然又有了几分警惕心理的父亲,总不能带来什么坏消息,预示着即便亚存在也没有办法改变的错误?
所以他们得小心对待,盘问清楚。
而且现在还丢了一个人,伦道夫,和老东西在一起的那个故事中的人。
索伦扛起油罐,拜托赫利俄斯伯伯扛着海神人皮,他们躲进了边上山林中的猎人小屋,开始筹备盘问和审讯工作。
与此同时,正在州际公路上飙车的亚伦迷迷糊糊瞧见了远处路边似乎有车抛锚,有一个年轻人正在试图修车,另一个则试图拦车请求帮助。
这辆车是从缅因州的废弃车厂借来的,老板很大气,资助了当地的教堂。
只要有人愿意在十字架前忏悔,拍照,就能领到面包和应用水,还有挑个车型不错的车架子,当然,搬运费自付。
除非这辆废弃车还能开。
亚伦便诚心诚意地在这个被挂上十字架的倒霉蛋雕像面前祈祷自己一定要找到父亲,然后就启动了本应该被判定废弃的车辆装着食物和水扬长而去。
他很想向老板询问,为什么非得将这个倒霉玩意受难的形象雕刻上去,看起来很不吉利。
神都应该威严、令人敬畏才对。
不过眼下没时间问,他还得赶紧赶回去找爸爸呢。
可路上要是碰见需要帮助的人,还是可以停一下。
亚伦停了车,摇下车窗,热情问道: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的车上有些工具。”
那是老板不放心,担心车路上又坏了,给亚伦后备箱里塞得一些简易修理工具和替换件。
然而等待亚伦的是一把黑漆漆的枪口。
那位有着淡红色头发的青年张扬着丑恶的笑容:
“是的先生,我需要你下车,要不然我可能会把你的脸和光头轰几个洞出来。”
“这里是州际公路,不要想着寻呼报警,两边的条子们可都没空搭理这里,又没人给他们发工资。”
这家伙警告着,如果亚伦有什么额外的动作,他就会立即开枪。
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徒步几十公里才能找到村镇。
要抵达大城市更是需要几百公里。
你就慢慢走吧,到时候我们已经开着你的车卖掉之后不知道在哪逍遥。
别怪我们,要怪就怪这个国家有路边搭车请求帮助的习惯吧,好人们为了社会运行而约定俗成的诸多方便,最终不就是给我们这些人赚取利益的?
只是,自己的脑子什么时候能想这么清楚?
他要是有这个聪明劲,也不至于干这行。是因为那这个可恶的光头正在微笑着注视自己吗?
他有些停不下来内心的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