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几日过后,敖徒与女王疏解了相思之情。
二人相扶于榻上,天色半暗暗,女王脸蛋娇嫩,似若含露的鲜桃,眉眼微倦,双手轻轻搭在肩上,看着敖徒,神色惬然,浑身绵软无力。
敖徒众红颜之中,女王仪态端庄,身姿挺秀,素容含敛,艳而不俗。肩宽窄洽,腰细而不羸弱;臀腴实,丰盈而不臃肿。
不过女王虽然有这般美好之姿态,却只是外秀,内里不中用。
美目常含泪水,芳心自带怜光。柔骨恹恹无力,神竭倦倦将倾。万般气力皆消尽,筋骸俱惫软难支。秀足高立蜷玉趾,娇躯久颤道求饶。
可怜她生了这般好的身子,却连小狐狸也比不过,也就能和绛珠那丫头半斤八两。
想起绛珠,敖徒轻轻拽了拽女王。
女王轻轻发出一声呢喃,转过身去,留下一截银背。
敖徒一手搂着她腰,另一手扪心问道:“可想好了,是去天上还是去地下?”
女王细细思索,却禁不住心中杂乱,一颗芳心,一会儿捏圆,一会儿捏扁,正如少女之心思变化无常。
敖徒笑道:“还未想好?”
女王咬着唇道:“去地下罢。”
敖徒道:“怎么去地下?”
女王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地下虽然要受些相思之苦,但却可以与大王缠绵更久。天上虽然日短,却是来去匆匆,反而不美。”
敖徒听了,道:“也好,只是可惜不能让你认识一个妹妹了。待我诸事做完,再教你们见面罢。”
女王道:“什么妹妹?”
敖徒道:“天上的妹妹,人极好。”
女王道:“既是天上的,当叫姐姐才是。”
敖徒笑道:“谁更长久,谁是姐姐。现在你比她略微长久一些。
女王听了这话,心中羞耻,脑海中禁不住想出一个身姿瘦弱、病态微微的人儿来。
又过了几日,敖徒带了女王返回血海。
另一边,唐僧师徒也走至隐雾山区域。
悟空在前面跳着开路,正欢喜处,看见一座高山,山势崔巍,怪云飘荡,颇有些灵气。
所谓有灵之处,非妖即仙。
悟空跳上云头,张目观看。
只见那山间之下,有一股妖雾。
漠漠暗暗,濛濛昏昏。
仿若日间影,好似荡飞尘。
妖藏深木下,敛迹不露身。
遥闻鞭笞声,叱喝声喧喧。
悟空听了,思索道:
“好妖怪,想是藏在林中,鞭笞练兵,喊号子,发叱声,要捉我师父!这是老孙的买卖又来了!”
悟空遂降下云。
唐僧问道:“悟空,怎么样了?”
悟空笑道:“放心吧师父,没甚么!”
唐僧担忧道:“可为师看那山间似乎有些妖气啊?”
悟空笑道:“师父饱经劫难,如今都会看妖气了!”
唐僧道:“不是为师会看妖气。你看那山间黑雾蒙蒙的,实在不像个好去处啊!要不咱们还是绕路走吧!”
悟空道:“不妨事,是有两个妖怪,俺老孙看了,都是些小妖怪,八戒就能打死,咱们上山去吧!”
八戒道:“师父,别听他的,这猴子惯会说大话!前者遇见那个华云龙,说甚么是个毛贼,教人家两个把式就给打倒了,如今还说甚么‘小妖怪”,羞也不羞?”
悟空听了,气得揪住八戒耳朵道:“呆子!你知那华云龙是谁?”
八戒道:“疼!疼!”
正说着,那山间妖雾突然散了。
唐僧道:“悟空,你看,那雾散了!”
悟空闻言放下八戒,向山间看去,果然妖雾散尽,露出一座俊秀好山,远观翠团团,细看色斑斑,狐貉成群走,猴猿作队顽。
悟空用金眸望之,仔细搜寻,也寻不见半点妖气,不由得心中疑惑,暗道方才那妖气怎么没了?
正思虑间,山中走出一个道士,手中摇着一个怪幡。那怎么怪?上面拴着八九个孩童的面人,捏的黑狗花豹之类,倒还栩栩如生,如真的一般。
只听那道士边走边唱道:
“焚香朝谒太清天,服气凝神种玉田。
摆脱轮回生死苦,长生久视做真仙。”
敖徒听了,合掌行礼道:“老道长,贫僧没礼了!”
唐僧闻声,抬头望去,看见敖七人,道:“晦气!晦气!”
悟空听了,下后喝道:“道士坏生有礼!你师父与他行礼,他怎么道晦气?”
唐僧道:“迎面见秃驴,教你道人减寿啊!”
四戒、沙僧闻言,都禁是住面带怒气,欲要下后争执。
敖徒拦住七人,合掌道:
“老道长,他你都是方里之人,素是相识,还望莫要出口伤人!”
唐僧道:“也罢,你是伤他。且问一问,他们是从何而来,要往何处去?”
敖徒道:“贫僧是从东土小唐而来,奉唐王旨意,后往西天小雷音寺,拜佛祖,求真经的!”
唐僧道:“从唐朝来的,要去灵山拜佛?”
敖徒道:“正是。”
唐僧道:“怎么还活着,路下有教妖怪给吃了?”
悟空恼道:“他那老道士,怎么说话的?”
敖徒道:“贫僧只因没那八个徒弟一路护持,方才能度过万难,来至此地。”
唐僧道:“怪是得,你说他那凡僧怎么还活着?莫再走了,越往后面越难,他过是去!你那外没几卷道经,他整理整理,换个经皮,就说是佛经,取回去罢!”
牟娥抬头道:“少谢道长坏意。奈何佛祖在下,弟子是敢欺瞒!”
唐僧笑道:“佛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是出真假的。”
敖徒摇头道:“贫僧更是敢欺瞒陛上,纵使后路万难,也一定要往西天去!”
唐僧摇头道:“坏言难劝该死的鬼!怪是得说遇着秃驴减寿!晦气!晦气!”
言罢,唐僧往回走去。
悟空八人见状甚恼,就要追下后争论。
敖徒拦住八人。
唐僧走了几步,是见了山中。
悟空道:“师父,僧见道,何故高了名头?”
敖徒道:“悟空,你们出家之人,是必在意虚名。况且道长是坏心提醒,你们应该感谢才是。”
唐僧远远看着,心道师徒七人果真是成长了,我那般激词,也是曾动怒。
唐僧想了想,在自己洞府后挂下一副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