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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不是?这两人都是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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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水上乐园这些游乐设施,必不可少的就是水上滑梯了。

此时排队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夏目千景等人。

夏目千景是打算让她们先玩,自己最后一个玩。

但秋田纱奈她们并不是这么想,反而...

近卫瞳赶到时,玄关处的灯光还亮着,门虚掩着一条缝,像是特意为她留的。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风衣,长发束成低马尾,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刚从出版社校对完织姬新作的终稿出来。

推开门,她一眼便看见蜷在夏目千景腿上熟睡的御堂真夏。女人侧脸枕在他膝头,呼吸绵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唇微微撅着,像只被顺毛安抚后终于卸下防备的猫;而夏目千景则挺直脊背坐着,左手轻轻搭在她肩头,右手悬在半空维持着方才喂汤的姿势,连手腕都未曾放下,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场来之不易的安眠。

夏目琉璃踮脚凑到近卫瞳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瞳姐姐,真夏姐姐刚才哭了好久……说爸爸以前‘撩了就跑’,还说‘先来的才不是对的’……”

近卫瞳闻言,眼睫微颤,没说话,只是将手提包搁在鞋柜上,弯腰解下风衣扣子,动作轻缓得像在拆一封年代久远的信。她抬眼看向夏目千景,目光沉静如深潭,却在触及他眉间那抹尚未散尽的疲惫时,悄然软了一瞬。

“辛苦了。”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屋里三人听见。

加贺怜咲立刻起身让出沙发位置,又默默递过一杯温水。近卫瞳接过,指尖与她相触一瞬,随即垂眸喝了一口——水温刚好,不烫不凉,是怜咲一贯的分寸感。

她没急着叫醒御堂真夏,反而从包里取出一条薄绒毯,蹲下身,将毯子仔细盖至她颈窝处,再掖好边角。动作熟稔得近乎本能,仿佛做过千百遍。

夏目千景这才动了动僵硬的右腿,低声问:“她平时……也这样?”

近卫瞳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真夏鬓边一缕乱发,嗓音很轻:“三年前织姬确诊先天性心律不齐那天,她也是这样,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哭到睡着,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

屋内一时寂静。窗外夜风掠过晾衣绳,发出细微的嗡鸣。

夏目琉璃忽然小声插话:“瞳姐姐,真夏姐姐……是不是其实一直都没放下爸爸?”

近卫瞳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真夏沉睡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头,良久,才道:“放下?”她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人这一生,哪有那么容易把‘喜欢’这件东西,像旧衣一样叠好收进柜子深处。她只是把那份喜欢,熬成了习惯,熬成了执念,熬成了……不肯承认自己早该放手的倔强。”

加贺怜咲低头搅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可爸爸已经走了……”

“所以她才更怕。”近卫瞳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三个少年少女的脸,“怕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早已不在的人;怕承认当年那个笑着躲开她告白的男人,其实在她心里,从来就没真正离开过。”

夏目千景喉结微动,忽然想起傍晚雪村铃音端出糖水时,那双清冷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近乎锋利的光——原来所有人的感情,都是这样无声地烧着,有的燎原成火,有的闷在灰烬里,只等一阵风,就能呛得人眼眶发酸。

这时,御堂真夏在睡梦中无意识翻了个身,额头蹭着夏目千景的裤缝,嘴里含混咕哝:“……织姬的体检报告……要签字……别弄丢……”

近卫瞳眼神骤然一紧。

她迅速从包里抽出平板,调出加密文件夹,指尖划开一份标注“御堂织姬·心脏介入术后随访”的PDF。屏幕幽光照亮她绷紧的下颌线——上面赫然是一份尚未提交的二次心导管检查预约单,日期栏写着“明早9:00”,备注栏用红字标着:“患者拒绝麻醉镇静,要求全程清醒”。

“她今早偷偷删掉了我设的闹钟。”近卫瞳合上平板,声音冷了下来,“想一个人去。”

夏目千景怔住。

加贺怜咲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害怕。”近卫瞳盯着熟睡中的女人,一字一顿,“害怕自己在手术台上失去意识时,会梦见十七岁那年,他站在樱花树下,笑着对她说‘真夏,你太耀眼了,我配不上’——然后转身,走远。”

屋内空气凝滞。夏目琉璃眼圈倏地红了,悄悄握住哥哥的手腕。加贺怜咲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此时,御堂真夏睫毛颤了颤,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坐起,而是下意识攥紧夏目千景的裤脚,指节泛白。视线朦胧了几秒,才聚焦在他脸上,随即慌乱地撑起身子,发丝凌乱,脸颊潮红,声音哑得厉害:“我……我是不是又……”

“嗯。”近卫瞳递过湿毛巾,“哭够了,也睡饱了。”

御堂真夏狼狈地擦脸,却在瞥见近卫瞳平板屏幕一角时猛地僵住。她伸手想抢,近卫瞳却已将平板倒扣在膝上,抬眸直视她:“织姬的检查,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女人嘴唇翕动,最终颓然垂首,肩膀垮下去,像被抽掉脊骨。

“我以为……能自己扛过去。”她声音嘶哑,“织姬现在那么忙,新书要签售,粉丝等着她……我不能让她分心。”

“所以你就把自己灌醉,跑来这儿撒泼打滚,指望谁替你扛?”近卫瞳语气平静,却像冰锥扎进人心,“千景不是你的避风港,琉璃和怜咲也不是你的情绪垃圾桶。你忘了自己是谁了吗,真夏?”

御堂真夏浑身一震,抬起头,眼底血丝密布,却第一次没了那种任性娇纵的光,只剩下被戳穿后的茫然与溃败。

近卫瞳站起身,将风衣重新披上肩头,声音缓和了些:“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御堂医院门口等你。织姬的检查,我陪。你要是敢迟到,我就把十年前你偷拍他篮球赛的胶卷,寄给《周刊文春》。”

御堂真夏瞬间瞪圆眼睛:“你!你怎么会有——”

“你藏在梳妆台第三层暗格里的铁盒,钥匙孔形状像枚樱花。”近卫瞳戴上手套,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今晚的事,别让织姬知道。”

说完,她转向夏目千景,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正面印着“近卫法律事务所·首席顾问”,背面却用钢笔写了行小字:“菠萝啤酒账单已付。另:织姬签售会VIP通道权限已开通,四张票,明早八点送至学校传达室。”

夏目千景接过来,指尖触到名片边缘细微的凹凸纹路——那是用指甲反复刮擦留下的痕迹,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近卫瞳走到玄关,手按上门把时停住,没回头:“真夏,你女儿今天下午发了条微博,说‘妈妈煮的味噌汤,比小时候更好喝了’。”

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三人屏息相望。御堂真夏呆坐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膝盖上那条绒毯的流苏,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鼻音,又像哭:“……那孩子,连骗人都不会。”

夏目千景看着她,忽然开口:“真夏姐姐,你当年……有没有试过,直接抱住爸爸不让他走?”

女人愣住,缓缓摇头:“不敢。怕他皱眉,怕他为难,怕他……更讨厌我。”

“那现在呢?”夏目千景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织姬需要你。不是需要你当个完美的母亲,而是需要你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攥着她的手,一起面对那些检查单上的术语。”

御堂真夏怔了很久,久到窗外路灯由暖黄转为冷白。她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眼泪,而是将额角抵在膝盖上,肩膀无声耸动。

夏目琉璃悄悄递过纸巾,加贺怜咲默默倒了杯温蜂蜜水。

良久,御堂真夏抬起脸,眼妆花了,却奇异地透出种劫后余生的清澈。她望着夏目千景,忽然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耳垂——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和她记忆里那个少年一模一样。

“谢谢。”她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下次……我带真正的酒来。”

夏目千景没应声,只是将那杯蜂蜜水推到她手边。

夜已深。楼下便利店招牌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银痕。御堂真夏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了她的镜片,也模糊了眼前少年沉静的轮廓。她忽然觉得,这十平米的小屋,竟比她名下任何一栋豪宅都更像家——因为这里有会耐心吹凉汤的少年,有递纸巾时指尖微凉的少女,有连撒娇都要讲道理的妹妹,还有……一个愿意替她记住所有不堪过往,并依然伸出手的、冷静到近乎温柔的女人。

原来所谓救赎,从来不是谁单方面拯救谁。而是当一个人在泥沼里沉溺太久,终于有人俯身,不是拉她上来,而是静静蹲在泥里,说:“我陪你喘口气。”

凌晨一点十七分,近卫瞳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近卫瞳:织姬刚发新微博。配图是签售会后台的化妆镜,镜面贴着张便签,写着“妈妈的味道”。她把味噌汤罐头摆在C位。】

夏目千景看着手机屏幕,没回。他只是把那张烫金名片翻过来,对着台灯细看——背面那行钢笔字下方,不知何时洇开一小片极淡的水痕,像一朵将融未融的樱花。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流淌。而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某种比酒精更缓慢、比眼泪更绵长的东西,正悄然沉淀下来,无声无息,却固若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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