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张青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
张青对王文海说道。
王文海点点头，站起身便走到了外面，给张青留足了空间。
张青没有说什么，他拿起电话，沉声说道：“你好，我是张青。”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市委书记赵远航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老张，有个事情要通知你。今天早上七点多钟，你们华川县的县长徐哲厚，到市纪委来自首了。”
张青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赵书记，您说什么？”
“徐哲厚，今天早上到市纪委自首了。”
赵远航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这……”
张青整个人都无语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没办法，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有冲击性了，让他简直有点难以招架。
“他直接去的市纪委，说自己要交代问题。”
赵远航无奈的说道：“市纪委的同志初步跟他谈了一下，他交代了自己在华川县任职期间的一些违纪问题，包括收受朱林的贿赂，利用职权为朱林的公司提供便利，以及在朱林指使人诬告王文海同志的事件中知情不报、默许纵容等问题。”
张青沉默了很久，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徐哲厚竟然会选择自首这条路。
他原本以为，徐哲厚要么是潜逃了，要么是躲起来想办法对抗调查，但他偏偏选择了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种方式。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赵书记，徐哲厚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他有没有交代其他的问题？”
“状态还好，看起来不像是受到胁迫或者精神不正常的样子。”
赵远航闻言说道：“他说自己这几天一直睡不着觉，心里压力很大，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早晚会败露，与其等着被纪委找上门来，不如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市纪委这边已经对他采取了留置措施，后续的调查工作会逐步展开。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同时做好县里的稳定工作。”
“我明白了，赵书记。”
张青点点头道：“谢谢您的通知，我会安排好县里的工作。”
挂断电话，他走到门口，对站在走廊里的王文海招了招手：“文海同志，你进来一下。”
王文海看到张青那种凝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紧，连忙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关上门，在张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口问道：“书记，出什么事了？”
张青在椅子上坐下来，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文海同志，刚才赵书记打电话来说，徐哲厚今天早上去市纪委自首了。”
王文海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愣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做梦也没有想到，徐哲厚竟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王文海才缓过神来，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他都交代了什么？”
张青把赵远航在电话里说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
王文海听完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身为县长的徐哲厚走到这个地步，想想确实是让人觉得很悲哀。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很长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嘀嗒嘀嗒地走着，像是在为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做着最后的倒计时。
最后还是张青先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王文海说道：“走吧，我们去会议室。常委们应该都到了，这个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王文海点点头，也跟着站起身来，跟在张青的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
两个人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常委们已经到齐了。
大家坐在各自的座位上，有的在小声交谈着什么，有的在低头看文件，有的在喝茶等待。
看到张青和王文海走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两个人的身上。
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很显然这里面有问题。
大家都很好奇，王文海到底会怎么处理那个事情。
当然。
也有人注意到徐哲厚没有出现，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怪异。
张青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说道：“各位同志，在开会之前，我有一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
大家都有点奇怪，不解的看着张青。
原本他们以为开会的目的是讨论昨天的事情，可张青上来就要通知大家一个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徐哲厚同志前往市纪委，主动交代了自己的问题，目前已经被市纪委采取留置措施。”
张青看着众人，淡淡地开口说道。
卧槽！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有的人张大了嘴巴，有的人瞪大了眼睛。
甚至有的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杯也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会议室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
“这，这怎么可能？”
“徐县长去自首了？他犯了什么事？”
“我的天哪，这也太突然了吧？”
王文海坐在那里，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表情却无比的平静。
张青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就安静下来。
等会议室重新恢复平静之后，张青继续说道：“具体情况，市纪委还在调查之中。但我希望大家能够保持冷静，不要惊慌，不要传播谣言。回去之后，要安抚好各自分管的部门和干部，确保各项工作不受影响。这件事，县委会在适当的时候，向大家做一个正式的通报。”
顿了顿，他平静的说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张青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常委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