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正还在帐篷里睡觉,他梦见自己床上都是女人,就要扑上去的时候,雨姐的大脚板直接踹了过来,一下给他踹醒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在地毯上闷闷地响,他伸手在枕头旁边摸了出来,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来电显示是阿米尔。
“喂~”
“布鲁斯,你快来村口!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
陈正从毯子上爬起来,弯腰钻出帐篷,外面的晨光刺得他又眯了一下眼睛。
正好看到门口的高飞,叫上他一起去村口。
早上的部落已经热闹起来了,空气里弥漫着烤饼和柴油混合的味道,几个女人蹲在简易灶台前生火,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皮卡在村口停下来。
陈正推开车门跳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壮观一幕”。
七八辆清一色的丰田海拉克斯,车斗里码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全都是废铁~
炸烂的轮毂、扭曲的钢板、烧得只剩骨架的座椅、碎裂的发动机缸体、弯成麻花状的传动轴,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弹片和子弹壳,乱七八糟地堆在车斗里。
甚至谁TMD还把一大铁门给拆下来了?
阿米尔站在最前面那辆皮卡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腰间的枪套里别着一把手枪,整个人精神抖擞。
看见陈正,他张开双臂大步走过来。
“布鲁斯!你看看!你看看这些!”
他转过身,手臂一挥,指向那排皮卡的车斗,“昨天晚上跟一个德鲁兹部落打了一仗,打完我就让人把战场扫了一遍,能搬的全搬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值钱的。”
陈老板笑着说辛苦,然后给他递过去一根烟,“我先看看~”
陈正走到第一辆皮卡旁边,伸手从车斗里捞起一块扭曲的钢板,掂了掂分量,钢板还带着余温,边缘被烧得发黑。
他放下钢板,又拿起一个炸裂的发动机缸体看了看,缸体已经裂成两半了,断口处能看到内部磨损的痕迹。
“不错。”
陈正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废铁放回去,“阿米尔,你这效率够高的。”
“那是当然。”
阿米尔拍了拍胸脯,“我阿米尔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他朝陈正挤了挤眼睛,“布鲁斯,我跟你说,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我每打一仗,战场上的废铁全给你拉回来,你准备好钱就行。”
陈正笑了笑,“钱的事你不用担心,你拉多少我收多少,一分不少。”
他转过身,朝那排皮卡走过去,一辆一辆地看过去。
第一辆,主要是钢板和轮毂,大概三四百公斤的样子。
第二辆,发动机缸体、传动轴、悬挂部件,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零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第三辆,全是弹壳和弹片,铜的、钢的都有,黄澄澄的混着黑乎乎的一片。
第四辆......
第五辆……………
陈正走到第六辆皮卡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这辆车没停在前面那排,而是单独停在后面,车头对着村口的方向,车斗用帆布盖着,帆布鼓鼓囊囊的,下面盖着的东西看起来不小。
阿米尔跟在他身后,看见陈正的目光落在那辆车上,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布鲁斯,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掀开车斗上的帆布。
帆布掀开的瞬间,晨光照进去,陈正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一坨巨大的金属残骸~
炮塔歪在一边,炮管从中间折断,断口处的金属往外翻,车体上全是弹孔和烧灼的痕迹,装甲钢板被高温烤得发蓝,有些地方已经融化了,凝固成不规则的瘤状物。
负重轮只剩三个还在,橡胶轮胎被烧光了,只剩钢制的轮毂,锈迹斑斑,履带断成两截。
“半截T55?!!"
阿米尔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你眼光就是好,这玩意是在一郊外发现的,当时发现的时候,都被打烂了,就剩下半截了!”
很多人都认为坦克就是皮糙肉厚,其实...扯犊子~
叙利亚的T-55,就是一群没爆反、火控烂、侧面薄的老家伙。
被政府军直接开进城平叛,然后...打成筛子!
要是大胃袋在,直接给你顶翻了,信不信?
陈正围着那半截T-55残骸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那根折断的炮管。
炮管内壁的膛线已经烧得看不清了,但钢管本身的材质还在,苏联时期的装甲钢,含镍量不低,是造高强度合金的好料子!!!
兄弟们,收破烂很赚钱的!!
你不知道的材料,对于很多懂行的人来说,就是钞票啊,别看着大街上一群人踩着三轮车喊收破烂丢脸,身价上百万应该没问题的~
对于陈老板来说,这里面重要的取出来,自己能弄很多特种材料~
“行。”
陈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转过身看着阿米尔,“卸货吧,就在我工厂上面的山洞口外面。”
阿米尔朝身后那些皮卡挥了一下手,然后朝着山坡上开上去,到了山洞外的大空地上后。
十几个人从车斗里跳下来,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
废铁被一块一块地从车斗里搬出来,堆在洞口外面的空地上。
钢板摞钢板,弹壳堆弹壳,那半截T-55的残骸最费劲,七八个人连推带拽,用粗麻绳套住炮管残根,像拉纤一样喊着号子才从车斗里拖下来。
咚~!
残骸落地的时候,地面都震了一下,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土。
阿米尔站在旁边给陈正递过去一根烟,“布鲁斯,你看看这些,大概多少吨?”
陈正绕着那堆废铁走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块残骸上扫过。
最重的还是那半截T-55。
炮塔加车体残骸,少说也有10吨出头。
他走到那堆废铁中间,用脚尖踢了踢一块扭曲的钢板,钢板翻了个个儿,露出底下的烧痕。
他转过身看着阿米尔,“全部算你20吨吧,按一吨110美金算,总共2200美金,怎么样?”
阿米尔愣露出一口白牙,伸手在陈正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布鲁斯,你这个人做生意就是爽,行,没问题~OK!”
他还拽了个英文~
陈正笑了笑,然后掏出钱递过去。
阿米尔嘿嘿一笑,朝那些还在喘气的部下挥了一下手:“走了!回去!”
也不知道他高兴什么...毕竟在陈正这里花出去就几十万啦~
也许...见到回头钱了?
十几个人爬上皮卡的车斗,有人站着,有人蹲着,皮卡的引擎依次发动,柴油机的轰鸣声在山坡上回荡。
开车猛的很...
记住啊,这是战友,不是猪头肉啊~
陈正站在洞口外面,叉着腰看着那堆废铁,然后钻进山洞让四眼把所有怪兽叫出来搬东西~
“要把他们熔炼!四眼,机器打开预热一下~”
四眼:“好!”
凯申带着大队伍走出去,他走在最前面,顶着圆滚滚的脑袋。
它走到那堆废铁前面,弯腰捡起一块扭曲的钢板,两块三块,叠在一起夹在腋下,转身就往洞里走。
牛一牛二搬的是发动机缸体和传动轴那些大件,两个苦工一人一个,抬着一根半人长的传动轴,传动轴变得像香蕉,两端的花键都磨平了,但分量还在,少说也有百八十斤。
最费劲的还是那半截T-55的残骸。
光头站在残骸旁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正。
“咕?”它歪了歪头,像是在问“这个怎么搬”。
陈正走过去,指了指残骸上的几个部位:“先把炮塔拆下来,炮塔和车体连接的地方应该还有螺栓没断,你找找看,能找到就拧开,找不到就直接切。
光头点了点头,手里拿着大号铁剪,把刃口卡进炮塔和车体之间的缝隙里,两只手握住手柄,深吸一口气。
“咕——!”
它的手臂猛地发力,那手臂肌肉...OMG~
一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
炮塔从车体上松动了。
光头换了个角度,又是一下。
炮塔彻底从车体上脱落了,歪向一边,砸在地上,咚的一声,碎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灰尘扬起来,呛得陈正咳了两声。
光头把铁剪别回腰间,弯下腰,双手抱住炮塔的边缘。
那炮塔少说也有一吨半。
光头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咕——嘎!!!!!!”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炮塔被它从地上抬了起来。
光头抱着炮塔,一步一步地往洞里走。
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地面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像打桩机在砸地。
陈正站在旁边,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就算不止一次看,见到还是离谱~
陈正走进洞里的时候,炮塔已经被放在了二层入口旁边的空地上,光头正站在旁边喘气。
四眼推了推眼镜,朝光头和凯申喊了一声:“把坦克残骸拖到真空熔炼炉旁边,先拆解分类。”
光头应了一声,弯腰重新抱起那截炮塔残骸,凯申跟在后面,拖着那根折断的炮管,炮管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火星四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洞穴里回荡。
陈正跟在它们后面,走到那台新到的ZG-0.5型真空熔炼脱气炉前面。
控制面板上的触摸屏亮着蓝色的光,显示着炉内温度、真空度、熔炼时间等参数。
炉体顶部是加料口,侧面是出钢口,底部连接着一套真空泵组,管路用不锈钢波纹管连接,接头处用铜垫片密封。
其实我有个想法的...人进去会怎么样?
四眼蹲在控制柜旁边:
“老板,坦克装甲钢的成分比较复杂,苏联时期的T-55炮塔是铸造钢装甲,含碳量0.27%到0.33%,铬含量0.8%到1.2%,镍含量1.8%到2.5%,含量0.2%到0.4%,还有少量的钒和钛。”
它推了推眼镜,“这种材料做枪管和机匣有点浪费,但做迫击炮炮管和机枪枪管是绝佳的。”
陈正点了点头,“先把那根炮管熔了试试,枪管和机匣我们有自己的料,这种特种钢留着做高端货。”
四眼应了一声,走到那堆拆解下来的废铁旁边,开始指挥苦工们分类。
光头把那半截炮塔残骸放在真空炉旁边的平台上,凯申把折断的炮管拖过来,靠在平台边上。
牛一牛二搬来的发动机缸体和传动轴被堆在另一侧,这些是铸铁和普通合金钢的料,不能跟装甲钢混在一起熔。
哎~废铁都分三六九等!
“老板,我先熔炮管。”
四眼说,“炮管是坦克上强度要求最高的部件之一,用的材料比炮塔装甲钢还要好一个级别,T-55的炮管是铬钼钒钢,含碳量0.28%到0.32%,铬含量1.5%到2.0%,钼含量0.4%~0.6%,钒含量0.1%到0.2%,这些合金元
素能提高淬透性、细化晶粒、增强回火抗力。
它走到炮管旁边,伸出手指在那根折断的炮管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耳朵就抖了抖。
“听这声音,晶粒很细,热处理做得不错,苏联人的冶金工艺在某些方面不比德国人差,就是寿命短了点。”
陈正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就会说一句话,“听你的,你专业,按照你的想法来~”
四眼指挥光头把炮管用切割机切成几段,每段大约半米长,方便投入炉内。
凯申手里一把大号的角磨机,装上砂轮片,开始打磨炮管表面的锈蚀和油漆。
砂轮片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铁锈和油漆粉末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形成一团暗红色的粉尘。
使用角磨机是需要戴眼镜的,但那些飞溅的铁屑、碎石、砂轮碎粒根本对怪兽毫无伤害!!
还剩了好多副眼镜的成本~
炮管打磨干净后,露出了底下金属的本色,深灰色,表面有细密的加工纹理。
四眼拿着一个手持式的光谱仪,把探头压在炮管表面,扣动扳机,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碳0.31,铬1.82,钼0.53,钒0.16......”四眼念着屏幕上的数据,“确实是铬钼钒钢,成分偏上限,这批料做高精度枪管都绰绰有余。”
“我们以后可以用来做狙击枪~巴雷特也行!”
它把光谱仪放在一边,转身走到真空熔炼炉的操作台前,开始设定熔炼参数。
“真空度设定在10的负2次方帕,熔炼温度1650度,精炼时间60分钟,脱气时间15分钟。”
四眼的手指在触摸屏上点了几下,参数一一输入进去,屏幕上显示炉内当前的温度是25度,真空度是常压,炉盖处于打开状态。
“光头,加料!"
光头弯腰从地上抱起一段炮管,走到炉体前面,把炮管段举到加料口上方,炮管段落入炉内,砸在炉底,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凯申抱着第二段跟上来,第三段,第四段......
五段炮管全部投入炉内,总重量大约在350公斤左右。
四眼确认加料口密封良好,转身走到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回头看了一眼陈正。
陈正点了点头。
四眼按下了启动按钮。
真空泵组开始工作,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嗡嗡声,从炉体内抽取空气。
控制面板上的真空度数值开始下降,从常压降到100帕,再降到10帕,最后稳定在0.05帕左右。
炉内的温度开始上升。
加热系统的功率从零缓慢增加,炉体内部的石墨加热元件开始发红,从暗红色变成亮红色,再变成刺眼的橙黄色。
透过炉体上的观察窗,能看见那些炮管段在高温下慢慢变红,边缘开始发亮,像被烧透的钢铁在锻造炉里的样子。
四眼站在控制台前,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和真空度曲线,手指不时在触摸屏上调整参数。
1600度了!!!
炉内的炮管段已经完全变成了橙黄色,边缘开始发白,那是钢铁接近熔点的颜色。
它们的形状开始变化,棱角变得圆滑,表面开始出现液态金属的光泽。
1620度!
第一滴钢水从炮管段的边缘滴落,落在炉底,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1650度!
炉内的钢铁已经完全熔化了,一炉橙红色的钢水在炉膛里翻滚,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像一锅被烧化的岩浆。
偶尔有几个气泡从钢水内部升上来,在表面破裂,喷出一缕淡蓝色的烟气。
四眼在触摸屏上点了一下,“真空脱气开始。”
炉内的真空度进一步降低,溶解在钢水中的氢、氧、氮等气体开始从钢水中析出,形成气泡,升到表面破裂。
钢水翻滚得更剧烈了,像一锅烧开的水,气泡从各个方向升上来,密密麻麻的,在钢水表面炸开。
氢是最有害的。
钢水在熔炼过程中会吸收空气中的水蒸气,水蒸气分解成氢和氧,氢原子很小,能溶解在钢的晶格中。
钢水凝固后,氢在钢中的溶解度急剧下降,析出的氢原子会聚集在晶界处,形成分子氢,产生巨大的内压力,导致钢材内部出现微裂纹。
宏观上就是氢脆,钢材在受力时突然断裂,没有任何预兆。
一根枪管,打了几百发之后,突然炸膛,大概率就是氢脆。
真空脱气就是要把这些该死的氢从钢水里抽出去。
光这一步...就比许多小作坊要好很多了。
白沙瓦也有,但没那么详细!
陈正站在炉子旁边,隔着隔热玻璃观察窗看着那一炉翻滚的钢水。
四眼看了看手表,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精炼时间。
“老板,精炼到60分钟,然后取样做光谱分析,根据分析结果调整合金成分。”
陈正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看了一眼炉子旁边墙上贴着的“禁止烟火”的红色警示牌,又把烟塞了回去。
四眼注意到他的动作,“老板,没事,抽烟吧,真空炉的排烟管道和车间的通风系统是分开的,抽烟不影响熔炼质量,再说炉子密封好的很。”
妈的!
怪兽都那么善解人意!
“算了,万一...到时候就难受了!”
60分钟到了。
四眼按了一下控制面板上的“取样”按钮,炉体侧面的取样口打开,一根石英管伸进钢水中,吸了一小勺钢水出来,送到炉外冷却了大约一分钟,钢样凝固成一个纽扣大小的圆片,银灰色的,表面有金属光泽。
四眼从冷却室里取出钢样,用手持式光谱仪对准样品的表面,扣动扳机。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
“碳0.30,铬1.78,钼0.51,钒0.15,硫0.008,磷0.012......”
四眼念着数据,“成分基本符合预期,硫和磷都控制在0.015%以下,纯净度不错。”
它顿了顿,眉头拧了一下,“但和铬稍微偏低,需要补加一点。
四眼走到合金添加剂的柜子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袋钼铁合金和一小袋铬铁合金,用电子秤称了重量,走回炉子旁边,打开加料口的小门,把合金粉末倒了进去。
“再加30分钟精炼时间,让合金均匀化。”
控制面板上的精炼计时器重新归零,重新开始计时,炉内的钢水在石墨加热元件的炙烤下继续翻滚,新加入的钼铁和铬铁粉末在高温下迅速熔化,扩散到钢水中。
30分钟后再取样,光谱分析的结果显示成分合格。
“出钢。”
四眼按下“出钢”按钮。
炉体倾斜,钢水从出钢口流出,金红色的液态金属在导流槽里奔涌,温度超过1600度,空气被加热得扭曲变形。
钢水流入预先放置在炉体下方的钢锭模里,钢锭模是铸铁的,内壁涂了一层耐火涂料,防止钢水粘连。
钢水注入钢锭模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声响,白色的烟气从模口升腾起来,带着一股灼热的金属气味。
第一根钢锭浇满了,四眼操纵炉体停止出钢,换了一个钢锭模放在出钢口下方,继续出钢。
浇了四根钢锭,每根大约85公斤左右。
钢锭模被苦工们用铁钳夹着,搬到旁边的冷却区,自然冷却到室温,不能急冷,急冷会导致钢材内部产生裂纹,要慢慢冷,让组织充分转变。
四眼站在冷却区旁边,“自然冷却到明天早上,然后做退火处理,消除内应力,退火之后就能用了。
陈正点了点头,伸手想要摸一下,被四眼忙组织了,“小心老板,现在还有三四百度呢!”
“那么高?”
四眼像是已经习惯老板的...呆萌了,他就直接问:
“老板,坦克残骸里的其他部分怎么处理?炮塔装甲钢、负重轮、履带板,这些东西的材质都不一样,不能混在一起熔。”
陈正看了一眼那堆还堆在空地上的废铁。
“你有什么想法??”
四眼摸着下巴:“炮塔装甲钢单独熔,熔成钢锭存起来以后做高端货用,防弹插板、重型防弹胸甲、防弹头盔,甚至迫击炮炮身、炮架主体、火箭筒筒体加强段都能做!”
“负重轮和履带板是锰钢的,耐磨但是不好加工,火炮、迫击炮炮闩耐磨衬套、驻退机摩擦片可以用,枪械弹匣托弹板、弹簧导向件、快慢机拨杆也行。
“至于发动机缸体和传动轴那些铸铁件,熔了做低端产,AKM的机匣、弹匣体,这些东西对材料要求不高,铸铁完全够用。”
陈正听的一怔一怔的,“我也这么想的!”
他忽然想到自己过段时间要去加沙了,于是忙开口,“你先用炮塔装甲钢给我做几件防弹衣出来,能不能近距离防巴雷特?"
「四眼瞪着眼看着他,半晌后来一句,“老板,你骨头...也是装甲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