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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艺术就是床戏,床戏就是艺术【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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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戒,哪个涩戒?

还有哪个涩戒,当然是李桉的《涩戒》啦!

江阳三人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

交换了几个眼神面面相觑,心里不免产生猜测。

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曾国翔...

唐焉扶着刘义菲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刘义菲下意识搂住她腰背,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后颈,声音绷得极紧:“别慌,呼吸——吸气、屏住、慢慢呼……对,就这样!”她语速快而清晰,像在片场喊戏时那样精准,可指尖却在发颤。

走廊尽头的护士听见动静小跑过来,见两人状态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钮。三分钟后,推床、监护仪、穿蓝袍的产科医生和两位助产士已围拢在VIP产房门口。唐焉被迅速抬上产床,胎心监护带刚缠上腹部,屏幕上那串数字便猛地跳动两下——168次/分,偏快,但尚在安全阈值内。

“宫缩间隔四分钟,持续四十秒,宫颈开指两公分。”医生一边听胎心一边报数据,语气平稳,“唐小姐,您现在有规律宫缩,是产程启动了。”

唐焉咬着下唇点头,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可眼神亮得惊人。她忽然攥住刘义菲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菲,你别走……你得在这儿!”

刘义菲反手扣紧她五指,掌心滚烫:“我不走。我守着你,从头到尾。”

话音未落,产房门被推开一条缝。陈芷希风尘仆仆冲进来,发丝微乱,手机还贴在耳边,压着嗓音飞快说:“江阳已经登机,专机,两小时后落地。他让转告你——‘孩子名字他起好了,叫江砚,砚台的砚,取自‘砚池墨浓,千锤百炼’,不许改。’”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他说……他欠你一场婚礼,等你出院那天,他跪着补。”

唐焉鼻尖一酸,喉头哽住,却没哭。她把脸侧向墙壁,肩膀轻轻抖动,可嘴角是翘起来的。

刘义菲悄悄抹了把眼角,低头凑近唐焉耳边:“听见没?他连名字都备好了,还带着‘跪’字——这人怕不是真想在产房门口磕头。”

唐焉终于笑出声,笑声里混着喘息与呜咽:“……他敢!我要是生得慢,他就得在走廊跪满二十四小时!”

医生忍俊不禁,替她擦汗的手顿了顿:“唐小姐,情绪稳定对分娩很重要。咱们争取今晚就把小家伙接出来,让他爸跪也跪得体面点。”

产房外,走廊灯光惨白。孟子忆靠在消防栓旁,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新闻截图,纸张边缘已被揉得发毛。她盯着那张偷拍照——刘义菲穿着宽松棉麻长裙,侧身扶着唐焉站在公寓楼下梧桐树影里,两人小腹轮廓柔和隆起,阳光斜切过她们交叠的手背,像一道无声的契约。

“假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哑得厉害。

手机突然震动。金乌娱乐公关总监发来加密消息:“孟姐,公司已启动危机预案。所有社交平台账号统一口径:‘孟子忆女士目前专注剧本研读,暂无任何婚育计划。网传信息纯属恶意拼接与臆测,已委托律师取证并起诉造谣方。’”

她没回。

指尖划开相册,点进一个命名为“2016.3.17”的加密文件夹。里面只有三张图:一张是唐焉在《克拉恋人》片场休息室抱着抱枕打盹,发梢沾着粉底;一张是刘义菲在纽约中央公园长椅上喂鸽子,围巾裹得严实;最后一张,是三人合影——去年冬天在冰岛拍摄《白幽灵》外景间隙,唐焉把刘义菲和她圈在羽绒服里,雪地上三个歪歪扭扭的脚印,延伸向远处火山灰染成的靛青色天际线。

孟子忆闭了闭眼。

三个月前,唐焉确诊怀孕那天,她正陪她在纽约诊所抽血。化验单出来时,唐焉盯着HCG数值看了足足半分钟,忽然问:“子忆,你说……如果江阳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会是我吗?”

她当时没答。

因为答案太重,重得不敢出口——江阳把《东宫》李承鄞演成刻进骨子里的执念,可唐焉才是他现实中唯一签过婚前协议、预留私人产科病房、甚至提前两年就让法务部拟好子女信托基金的那个人。孟子忆见过那份协议原件,条款里有一条手写补充:“若唐焉因生育致健康受损,江阳名下全部影视IP收益权永久转让予其个人医疗基金。”

产房内传来一声短促而锐利的呻吟。

孟子忆猛地抬头。监护仪报警声尖锐响起,随即被医生沉稳的指令压住:“胎心减速,静脉推注硫酸镁!准备侧切!”

她一把撕掉手中照片,碎纸片如雪纷扬。

凌晨一点十七分,产房灯灭。

门开刹那,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涌出。护士抱着襁褓快步穿过走廊,襁褓里一团粉红皱巴巴的小脸,眼皮紧闭,左耳垂上一颗浅褐色小痣,像颗未干的墨点。

“男孩,六斤二两,脐带绕颈一周,轻度窒息,已复苏。”护士语速极快,“母亲生命体征平稳,正在清宫。”

刘义菲第一个扑过去,手指悬在婴儿额头半寸处不敢触碰。她看见孩子右脚踝内侧,有一枚米粒大小的浅褐色胎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和唐焉右脚踝上那枚,分毫不差。

孟子忆站在最后,静静看着。

直到护士把婴儿抱进保温箱,她才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映出她苍白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标注为“张老板”的号码。

“张总,”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的票房分成,我不要了。您转给唐焉。就当……买她平安生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孟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她按灭通话键,抬头望向窗外——东方天际已透出蟹壳青,云层裂开一道金边,“我只知道,有些东西比热搜高七位、比代言多三百万,更值钱。”

电梯下行时,她收到江阳助理发来的消息:“江总已降落首都机场,正驱车前往协和。附:他让转告孟姐——‘当年冰岛拍《白幽灵》,你替唐焉挡雪崩落石那回,我就记得。这次,谢了。’”

孟子忆盯着屏幕,良久,指尖悬停在回复框上方。最终,她删掉所有字,只发去一个符号:

“。”

产房内,唐焉躺在病床上,手臂搭在额前遮光。刘义菲坐在床沿,握着她汗湿的手。监护仪滴答声温柔而固执。

门被轻轻推开。江阳站在门口,西装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斜,眼底布满血丝,左手拎着个鼓囊囊的保温桶,右手攥着一束刚摘的栀子花,花瓣边缘还沾着露水。

他没看刘义菲,目光死死锁在唐焉脸上,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

唐焉缓缓放下手臂。她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可眼睛亮得灼人,像盛着整条银河。

江阳喉结上下滚动三次,终于迈步上前。他单膝跪在病床边,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发出沉闷一声响。保温桶搁在床头柜,栀子花塞进唐焉手里,然后他双手捧起她右手,额头抵住她手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对不起。我来晚了。”

唐焉没说话。她用拇指摩挲着他眉骨上一道新添的浅疤——那是三天前为赶专机,在停机坪被刮伤的。

“砚池墨浓,千锤百炼……”她忽然开口,尾音轻颤,“这名字,倒像在骂我。”

江阳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不,是赞你。砚台越磨越亮,墨汁越浓越韧——你生孩子,比演李承鄞还狠。”

唐焉终于笑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那下次,换你生。”

江阳一怔,随即笑出声,肩膀剧烈抖动,眼泪却真的砸在她手背上:“好。剖腹产,无痛,我签同意书,我躺上去……只要你信我。”

刘义菲悄悄退出病房,顺手带上门。

走廊尽头,孟子忆倚着窗台,仰头望着渐亮的天光。手机震了一下,是唐焉发来的照片:婴儿小手攥着江阳一根手指,掌纹清晰如初生春藤。配文只有一行字:“他爸跪得挺直。你猜,他第一声啼哭像不像项羽拔山?”

孟子忆回了个表情包——西楚霸王扛鼎剪影,下方一行小字:“力拔山兮气盖世。”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向电梯。晨光落在她肩头,像披了一件金缕衣。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杭州,《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庆功宴现场,大朋正举杯对着镜头狂笑。他身后巨幅海报上,齐天大圣金箍棒劈开混沌云海,火眼金睛灼灼燃烧。酒桌上,有人悄悄议论:“听说唐焉生了?江阳连夜飞北京……”

大朋灌下整杯白酒,辣得直哈气,却咧着嘴吼:“生得好!生得正是时候!知道今天《大圣》票房破十八亿了吗?老子刚接到通知,央视要播特别节目,主题就叫——‘国漫崛起,恰逢其时’!”

没人注意到,他袖口沾着一点暗红颜料——昨夜画分镜稿时,不小心蹭到了未干的朱砂。

产房内,江阳剥开保温桶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弥漫开来。他舀起一勺,吹凉,送到唐焉唇边:“我妈熬的,加了黄芪党参,她说……坐月子的女人,得补得像霸王举鼎那么足。”

唐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暖意从舌尖一路烧到心口。她忽然想起《东宫》结局里,李承鄞在城楼之上,将染血的虎符掷于脚下,仰天长啸:“孤,不悔!”

而此刻,她望着江阳眼底未褪的血丝与劫后余生的光,终于明白——

真正的西楚霸王,从来不是那个力能扛鼎的项羽。

而是眼前这个肯为你跪碎膝盖、为你彻夜奔袭、为你把整个宇宙的星辰都熬成一碗温汤的男人。

窗外,朝阳刺破云层,万道金光倾泻而下,将协和医院纯白的外墙染成一片恢弘赤色,仿佛两千年前那场焚尽阿房宫的烈火,终于在此刻,淬炼出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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