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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Kazuha殴打雪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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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雪允也来到了LE SSERAFIM宿舍。

由于时间太晚了,其他成员都已经睡了,因此两人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中村一叶的房间。

“你不是说房间很小的吗?这还小啊?居然连独立的洗手间都有呢。”

中村一叶有些尴尬,在她看来这房间确实不大啊,也不知道雪允是以什么标准来评判的,担心她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于是连忙道:

“前辈我给你拿睡衣,你喜欢穿长裤睡觉还是短裤?”

“短裤吧。”雪允坐在床上眼睛四处打量,这屋子比她和金智友共用的房间大多了,早就听说她们LESSERAFIM的住宿条件是业内最好,今天一见果不其然。

“前辈要洗澡吗?”中村一叶拿来睡衣睡裤:“要洗澡的话我告诉你怎么用热水。”

雪允看着她那殷切的样子,忽然想起张员瑛来她们NMIXX宿舍时,自己好像也在这样吧?

欸,算了,不为难她了。

想到这里,雪允爽快地接过睡衣:“那今天就打扰啦~改天再好好答谢你。’

中村一叶怔了怔神,不明白她忽然的明朗是为何故,更不明白她为何今天非要来自己这过夜。

直到洗手间水声响起,她才惊觉回神,拿起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下,给崔时安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宿舍了。

尽管某一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多余。

就在她以为崔时安不会理会这条短信的时候,没一会儿,对面竟然回复了——【好的,晚安。】

于是她又多余地回了句晚安,并配上可爱的小狗表情,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确认不会再收到回信后,她这才放下手机,舒了口气。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已经换上睡衣的雪允从里面走了出来:“洗完澡真爽快,你也快去洗洗吧。”

“啊,好。”中村一叶慌忙把手机反扣在枕边,抓了睡衣就进了浴室。细碎的水声很快传出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到了凌晨,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灯熄了,窗帘缝漏进一缕细月光,落在床尾。身旁的雪允已经睡熟,呼吸匀净,睫毛垂着,嘴微微张着,偶尔溢出一声轻鼾,软得像小猫打呼噜。

中村一叶不敢动,怕吵醒她,后背贴着床单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的弦。

她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今天崔时安的模样,给她倒酒,帮她说话,替她夹菜,每一帧画面都像定了格,卡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想着想着,她眼皮越来越沉,耳边却隐约浮起呼呼的声响,像有风掠过。

风声从车窗外挤进来,呼呼的,带着凉意扫过了脸颊。

阿倍靠在车壁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指尖隔着衣料,像是在安抚着什么。

马车在飞驰,但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干嘛板着脸呢?”对面传来一道揶揄的声音,像在逗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人家珠儿这可是带你回去享福呢,总比你在西市跳舞取悦男人要轻松得多吧?”

阿倍蹙着眉,看着对面的女子当即反唇相讥:“我知道你,你叫薛芸儿,作为一位公爵之女,你不整天也在外抛头露面,带着一群男人横行霸道吗?”

“那些是我的家将!”薛芸儿嗤笑了一声,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哪像你?堂堂倭国公主,竟然去干那些下贱的勾当,呵,让人不齿。”

阿倍的手指在小腹上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盯着薛芸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若不是有了身孕,今天你们休想留下我!”

“看来你很厉害啊?”薛芸儿讥讽地笑了,“既然那么厉害,干嘛不自己生孩子呀?为什么还偷偷借我世兄的种呢?还是说你们倭国男人生不出来孩子?该不会你自己也是借来的种吧?”

“你!”阿倍的脸色煞白,嘴唇在抖,手指攥着裙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到喉咙口的怒气压下去,别过头不再理她。

车帘还在晃,风还在吹,外面是陌生的官道,陌生的树,陌生的山。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她们要把她带去哪。

终于马车停了。

“薛娘子,到了。”外面传来家将的声音。

薛芸儿看了一眼,躬身掀开帘子跳下马车,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站定,转过身,见阿倍还坐着不动,手里的香瓜锤伸进车厢,挑起帘子,锤头上的红绳在风里晃了一下:

“还不赶快下来?难道还要我请你吗?”

阿倍咬了一下嘴唇,慢吞吞地站起来,弯着腰钻出车厢,发现又回到了长安城,只是不知在哪个坊,眼前是一处院子。

看着不大,但很整洁,青砖铺地,白墙灰瓦。两间平房错落有致,一前一后地挨着。

院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健妇,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惯粗活的。

她们旁边站着一个挎着药箱的医者,年纪不小了,头发花白,弓着背,低着头,不敢看她。

先一步到达的装珠儿正站在院门口,跟医者和健妇交代着什么。

随后两个健妇朝她走了过来。

阿倍露出警惕之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藏在衣袖下的两只手,悄悄握起了拳头。

“贵人请跟奴婢来吧,先让医者替您把把喜脉。”

二人只是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腰,态度看着谦卑恭敬,可隐隐却有一种命令的口吻。

这种感觉让阿倍很不舒服,她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薛芸儿。

薛芸儿正低着头,用袖子擦拭锤头,动作很慢,像是在消磨时间,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阿倍深吸了一口气,只得点了点头,在两个健妇的簇拥下,向院内走去。

裴珠儿见状,微微一笑,莲步轻移,带着薛芸儿也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窗户开着,透进来一束光,落在靠墙的木桌上。

医者已经等在桌边了,他放下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块薄纱巾,铺在桌上。

其中一名健妇搬来一张椅子,给她坐下,然后医者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着眼,捻着须。

半晌,睁开眼,对站在阿倍身后的裴珠儿和薛芸儿点了点头。

裴珠儿的表情没有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会如此,走到她身后,淡淡吩咐:

“从今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下人来找我便是。”

阿倍没有吭声,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的菊花开了,金灿灿的,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但她无心欣赏,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逃走。

裴珠儿似乎看穿了她的打算,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头顶落下来:

“不过我奉劝你不要想着逃跑,这周围到处都是我的眼线和暗桩。你若是敢踏出院门一步,那便做好一尸两命的下场吧。”

阿倍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装珠儿,眼中闪过怒气:

“你就非要我腹中孩儿不可吗?自己生不出来是吗?”

话一出口,屋内空气瞬间凝固!

医者的手抖了一下,把纱巾收回药箱,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两个健妇也低着头,跟在后面退了出去,然后门关上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只有薛芸儿还留在屋内,倚着门框,指尖勾着香瓜锤的红绳,锤头垂在身侧轻轻晃荡,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

然后眼睁睁看着装珠儿掐住阿倍的腮帮子:

“原因我刚才在码头已经告诉你了。”

她的手指很凉,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但力道很大,大到阿倍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微微张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裴珠儿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她眼底的冷光:

“你若还是不从,那就把你的生辰年月以及名讳都写下来。”

说完,她松开手,拂袖而去。门帘在身后落下,晃了两下,又静止了。

阿倍愣在原地,下巴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指印。

但她实在不明白裴珠儿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把生辰年月和名讳写下来?

薛芸儿还靠在门框上,看着阿倍那副茫然的样子,笑了一下:

“还没听懂吗?她的意思是给你块墓碑,省的死了之后做那无名野鬼。”

阿倍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忽然,她双腿猛地在地上一蹬,坐着的身姿如同蝴蝶般向后掠去,直奔薛芸儿,一记手刀直劈对方,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薛芸儿早就防着她暴起发难,身体往旁边一闪,手里的香瓜锤横过来,锤头刚好挡住了阿倍的手刀。

金属碰撞骨头的声音闷闷的,阿信“嘶”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在袖子底下微微颤抖。

薛芸儿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像是在看一只撞进笼子里的麻雀。

阿倍更生气了。

她再次扑上去,这一次更快,更猛,双手连劈,直取芸儿的面门和胸口。

薛芸儿不慌不忙,锤子往前一递,仗着臂展加持,直取她的下腹!

阿倍急忙跃起,而薛芸儿顺势下劈,锤头稳稳砸在她的脚背上。

阿倍吃痛,落地往后踉跄退了数步,撞在桌沿上。

薛芸儿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抡起锤子,砸了过来。

阿倍急忙闪躲,顺势把椅子扔了过去,“咔嚓”一声,椅背碎了,木屑飞溅。

但还没容她喘口气,薛芸儿的锤子又来了,她只好再次侧身躲开。

这次锤子又砸在桌上的茶壶上,茶壶炸开,碎片弹到墙上,又落下来。

薛芸儿的锤法大开大合,不一会儿,锤子抡到哪,哪就碎。

阿倍仗着灵巧的身形一边躲避,一边暗自心惊。

她的招式虽然凌厉,但空手对铁器,本就不占便宜,加上脚受了伤,身子越来越重,更怕伤到腹中孩子,导致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沁出了汗。

薛芸儿打得兴起,锤子抢得像风车,边边笑:“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不还手啊?”

阿倍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她,又躲过一锤。

锤头擦着她的肩膀过去,砸在窗棂上,木头裂开,碎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若不是有身孕,你焉能是我对手!”阿倍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又急又尖,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薛芸儿收了锤子,扛在肩上,嘴角往下撇着,眼神十分轻蔑:“谁让你那么淫荡呢?”

“你!”阿倍脸色铁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薛芸儿冷笑了一声,转过身,掀开门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但硬邦邦的声音从帘子后飘了进来:

“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千万别耍什么花招,我可没珠儿那么好说话喔。”

脚步声远了,门帘落下来,不动了。

院子里传来薛芸儿和裴珠儿说话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阿倍站在原地,想到自己今后要被囚禁在此,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掀翻了屋内仅剩的那张桌子!

哐当一一

桌子翻倒,四腿朝天,像一只翻了壳,却无力挣扎的乌龟......

“哐当!”

中村一叶身子一颤,猛地从睡梦中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上滑下去,她没顾上拉,胸口剧烈起伏着,瞳孔还没完全聚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猛地拽了上来。

“哦莫,米啊内,吵到你了吗?”

雪允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拖鞋,笑眯眯地看着她。

刚才就是拖鞋掉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啊……肯恰那....”中村一叶的声音还有点抖。

可当抬起头与雪允对视的一刹那,忽然发现眼前的雪允,和梦里那个讨人厌的薛芸儿简直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紧了。

“怎么啦?”雪允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促狭的光,“怎么感觉你一副做了噩梦的样子?”

“啊……………没有…….……”中村一叶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动作又急又快,像是想把这个念头甩掉。

她低着头,不敢看雪允的眼睛,“前辈要走了吗?”

“嗯,还要去公司训练。”雪允找了一下脑后散乱的头发,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谢谢你的招待啦,昨晚睡得很舒服~”

“内………………”中村一叶松了口气,心想终于要走了。

她正想送雪允去玄关,刚迈出一步——

雪允突然转身。

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

中村一叶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一记手刀朝雪允的脖子劈了过去!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风声,像是练过千百遍。

雪允眼睁睁看着那记手刀朝自己劈来,电光火石间,她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不挡,于是一一

“唉哟喂!”

雪允捂着脖子,噔噔噔地踉跄倒退了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一脸惊恐地看着她,“你干嘛??”

中村一叶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微微蜷着,保持着劈出去的姿势。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再对上雪允那气鼓鼓的样子,吓得她急忙弯腰九十度鞠躬,黑色的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垂下来遮住了脸:

“对不起前辈!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雪允心里暗笑,你要是知道才怪了。

于是继续捂着脖子,故意板起脸呵斥道:“居然还敢殴打前辈!你实在是太嚣张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前辈!”

中村一叶都快哭了,要是雪允把这件事说出去,她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

“哼!算了!”雪允把手从脖子上放下来,大步朝玄关走去,“以后不要和我说话了!”

中村一叶哪敢让她就这么离开,急忙追上去再次道歉:“前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可能是做梦还没醒——”

“怎么?”雪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质问:“我在你梦里是坏人吗??”

“啊......”中村一叶愣了一下,说话也便结巴了:“不…….……不是呀…………………

“哼!”雪允憋着笑,飞快穿好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砰”的一声,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中村一叶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懊恼极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上面连一丝茧都没有,哪里像一双会打人的手呀?

可自己究竟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被昨晚的梦境影响了吗?

不过梦里的那个雪允确实很讨厌,站在裴珠儿身后,举着锤子,说话带刺,还说要抢她的孩子………………

一定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这么反常的!

她把手放下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雪允前辈究竟会不会原谅她......

唉…………

“怎么啦?一大早就吵吵闹闹的?”

金采源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中村一叶站在玄关发愣,不由奇怪道:

“是谁来了吗?"

中村一叶此时无心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最近老是做些奇奇怪怪的梦,甚至还有点连贯,她需要好好理一理。

金采源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狐疑地挠了挠头,打了个呵欠,转身去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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