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脑回路,哪怕以何考的六阶演师修为也有些理解不能。非亲非故非男女朋友,让一个乡下来的孤儿送自己礼物,她是怎么想的呢?
何考当时没那个闲心思,而且他根本就没搞懂白瑶是什么意思。那时的他看似自立坚强,可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自卑的,不会多想别的。
何考好气又好笑道:“你管那样叫表白?”
白瑶眨了眨眼睛反问道:“那你说怎样才算表白?总得含蓄一点,否则哪好意思何考收起笑容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今天不用正式上班,还是回去收拾宿舍吧。
白瑶对何考冷漠的回应有些诧异,但还是笑道:“你忘了我家就是栖原本地的啦不住宿舍........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微信联系。”
说完话她已经站起身要走了,却又想起什么,朝何考俯下身道:“对了,下个周末孙孚的婚礼你去参加吗?听说你还是伴郎呢!”
何考:“你都知道了还问?”
白瑶:“孙孚也给我发邀请了,我就多问了几句。听说你要从栖原开车过去,到时候捎上我一起呗?”
何考:“到时候再说。
可惜白瑶并没等到下个周末,她只在何考身边的工位上腻歪了两天。何考虽然没有答应跟她单独出去吃饭啥的,态度也算不冷不热,总之还是同事嘛。
来。
白瑶只是想钓他、希望让他主动表示好感,何考不上钩就是了。
假如仅仅因为这点事,何考犯不着计较更犯不着生气,他更担心的是白瑶的来历是否与术门界尤其是逍盟有关。
到了第三天,白瑶就被派到集团总部出长差了,何考旁边那张工位又暂时空了出说来也巧,集团总部那边卢再然分管的部门,与栖原分公司之间需要安排一名常驻的对接人。领导们商议之后,钱总亲自点将派白瑶去了。
在旁观者眼中,这是白瑶挺受领导重视的信号,居然能为了她生造出一个岗位;但在知情者看来,这明显带着充军发配的意味。
也就是在同一天,钱固然拿到了针对白瑶还有卢再然的调查资料。
经仔细调查确认,白瑶和那位卢总并无亲戚关系,真相有些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又好像在情理之中,两人其实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卢总身为国内超大型企业集团的高管,经常出席各地举办社会活动,比如经济发展论坛啥的。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卢再然在武西官方组织的一场论坛上结识了白瑶。
白瑶当时是武西大学的在读博士,她是即将毕业,跟着导师一起去的。
是白瑶主动找机会结识了卢再然,然后两人就发生了关系,具体的过程以及谁更主动就不重要了.......此事少有人知,但还是让老钱给查出来了。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白瑶或卢再然与术法界与有任何关系。老钱至此终于松了一口气,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事,看把他给吓的!
卢再然今年还不到五十身材保养得也挺不错,日常爱好健身跑步,看上去倒是挺有几分吸引力。
白瑶应该不想只吊在卢总这一棵树上,所以没去集团总部那边就职,而是托卢总帮忙在栖原分公司找一份相对不错的工作。
理由也很充分,她就是栖原人,父母也在栖原。
真相大白后,钱固然摇头叹气不已。
如今就业大环境不景气,也不能说白瑶犯了多大的罪,抛开某些事不谈,换个角度甚至还可以说她也是一名牺牲者。
将白瑶派到卢总那边搞对接,钱固然就没打算让她再回来,将来找机会暗示敲打一下卢总,直接把她调过去得了。
反正这个人是不能留在分公司了,包括人力资源总监老汪,将来也得找个机会弄走。
这份调查资料,老钱当然也同步给了何考。
何考这下却生气了,因为“领导的亲戚”与“领导的女人”,在职场社交中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万一搞错了下场可能会很惨。
白瑶就算想正经谈对象,也不能在集团内部找啊。
假如有人真以为她是集团副总裁家里的亲戚,想跟她搞对象以追求上进,消息传到卢总哪里,结果恐怕适得其反。
白瑶与何考的“八卦”在办公室里是传开了,而且听上去是白瑶主动。
不知道卢再然的醋性与器量怎样,万一听说后会不会对何考有看法?反正假如何考仅是一名普通的分公司基层程序员,肯定扛不住一位集团副总裁的暗中针对。
生气之余,何考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不希望再出杨灵兮那样的事情。
何考不禁又想起杨灵兮,其实那姑娘挺漂亮的,颜值显然在白瑶之上。
杨灵兮和她的母亲,后来都被心盘门的五阶术士余上征给带走了,或者说收留了。
听说余上征发现杨灵兮的资质不错,便指点其修炼心盘术,她如今已是心盘门的二阶侠客。
余上征起初想亲自收她为徒,后来出于某种原因,又给其另外安排了师父,但杨灵兮的术法修炼还是主要得自余上征的亲自指点。
余上征是心盘门的五阶问路人,修为不俗,也是宗法堂推行全面整顿与改革的坚定支持者,却始终未能担任心盘门执事。
他的儿子余炼虹当年在栖原失踪,其实是被何考在废弃游乐场干掉了,但在他人看来一直是下落不明。
据说自那之后,余上征就有些意志消沉,性格也变了不少。
这天后半夜,本来何考要再去一趟北米探探路,既然想起了余上征与杨灵兮,也勾起了好奇心,临时起意打算去看他们一眼。
他从高雪娥的胸怀里轻轻挪出来,来到楼下无人处消失,瞬间出现在会上征的某处住所附近。
余上征在各地有多处住所,何考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他此刻所在,而杨灵兮母女果然和余上征住在一起。
如今他的修为已在余上征之上,隐蛾术又最擅长潜行查探,再加上天罗伞这样的隐匿法宝,倒是可以靠近点仔细观察了。
这里是一座临湖别院,位于之江市最高档的社区内。。
西子湖畔居然还有这样幽静的所在,沿着隆起的坡地有一座座的三层带院的小楼,院墙内外翠竹掩映,露台上就可以眺望湖光。
离着几百米的小区之外就是游人如织的湖畔公路。动中取静、闹中寻幽,这样的一套院子怎么也得一个小目标起步吧?
反正比何考老家镇上的小楼金贵多了。
二楼有四间屋,其中两间是左右对称的主卧,都带着套内卫浴。左边那间主卧的大床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是余上征。
另一人何考愣了愣才认出来,居然是杨灵兮的母亲,何考记得她叫陈昱华。
两年前何考亲手救了她,记得这妇人保养得不错,模样和身段都挺好,年轻时应该是比其女儿还漂亮的大美人。
她少说也有四十多岁了,却仍然颇有几分动人姿色,只是何考当时没心情欣赏。
如今再见,她像是了年轻了十岁,浑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熟润诱人气息......此刻她完全是光溜溜的,何考当然“看”得很清楚。
难道是因为生活好了,被滋养的结果?肯定不止这方面的原因。
要说种种手段最擅滋养容颜之妙,首推观身门,其次是丹鼎门,但不论是那一派术法,修炼到一定境界都可以滋养形神。
可是观察陈昱华的气息,显然就是个健康的普通人而已,并未修炼入门。
然而高阶修士还拥有其他各种手段,比如何考借助雪光寒施法,哪怕高雪娥没有修为在身,也可为其滋养冰肌玉骨。
余上征也可能掌握类似的手段,而且以他的身份与人脉还可以找来各种有此类功效的灵丹妙药,亲自施法助陈昱华运化服用…………………
看来余上征在陈昱华身上花了不少心思,还挺舍得下本钱的!
杨灵兮在二楼右侧的那间主卧中,此刻并没有端坐修炼,正躺着休息应该是睡着了。
其实修士并非整夜端坐修炼不睡觉,只是他们精力充沛,必须的睡眠时间比较少而已,但除了特殊情况,平日还是躺着休息更舒服。
杨灵兮给人的感觉却有些乏力酥软,她居然也是光着的,身上胡乱盖着一床薄被。
在她身上却能感应到另一人的气息,同样的的气息在其母亲陈昱华身上也有,那是属于余上征的......何考这才恍然大悟。
这老小子,玩得还挺花呀!
渣。
心中如是吐槽,何考随即反省到,自己在某些方面好像也有点......算了,只得告诉自己——我是个好渣男。
他本就是偶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来看一眼,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便在夜色中悄然而去,并没有多管闲事。
转眼到了下个周末,星期五下班后何考便开车赶往润州,去参加老同学孙孚的婚礼。
孙孚不仅是何考的大学本科同学,而且还分在同一间宿舍。两人私下的交往并不是特别多,但有室友这层身份,关系也显得比别的同学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