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孙孚就和女朋友一起到校外租房住了。这个女朋友在大四毕业前分手了,然后他在读研期间又谈了一个对象。
读研期间,孙孚与何考不是一个导师也不是一个专业方向,所以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后来听说这个对象和孙孚毕业后在异地,自然而然也就分了。
孙孚的父亲是润州市的一名公务员,在其刚上大学的时候,任科技局的某副科长,位置比较清闲也没什么实权。
孙父后来升了办公室主任、副局长,在孙孚本科毕业前,他平调到另一个掌握实权的重要单位当副局长。孙孚研究生毕业后,他又升任局长。
孙孚回到家乡润州工作,是他父亲早就安排好的。
最近有消息,孙孚的父亲将要被提拔到市里的重要岗位,传闻并非没有实据,相关部门已经找其谈过话了。
至于孙孚现在的未婚妻,是当地一位很有成就的企业家的独女,两人从小就认识双方家长彼此都很满意,所以促成了这桩婚事。
这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呀。
孙孚的准岳父,原先是一家颇有规模的国企领导,企业改制后他成了实际控制人,生意做得很不错。
孙孚的准岳母是市检察院管人事的一名中层领导,而孙孚的母亲则在市公安局负责行政工作,她们两人关系不错。
他的。
何考咋了解得这么详细?除了原先就知道部分信息,其余都是包打听钱固然告诉老钱前几天调查白瑶的身份背景,也听说了何考将要去润州参加同学的婚礼,干脆顺手查了一下情况,这些信息倒是不难搜集。
分。
孙孚的婚礼定在周日,计划中午十一点十八分开始,如有延误则可推迟到五十八为什么不是周六呢?因为要预留一天时间,方便外地客人们赶来。
何考之所以在周五下班后就出发,因为他是伴郎。
想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同宿舍的六名室友之间开过玩笑,将来假如有人结婚,其他的未婚室友就去当伴郎,新郎则负责把伴娘介绍给他们云云。
虽然只是句玩笑,但毕竟是说过的话。孙孚找何考要他当伴郎时特意提到了这茬,所以何考也就答应了。
反正润州也不远,平时开车一个半小时就到,歧黄灵便在市郊,他也经常去。
周五晚上就大家就在润州碰个头,周六协调庆典公司做个简单的彩排,周日上午再跟随新郎车队一起去接亲。
出发前何考给孙孚回了条消息:“奥环没借成,我是开自己的车来的。
这倒是实话,他根本就没去借,当然就没借成。
邀请何考当伴郎的时候,孙孚就问了一句何考怎么过来?何考回答是自己开车。
孙孚又问是什么颜色的什么车?何考说是宝蓝色的SUV。
孙孚则让他借一辆黑色奥环开过来,并指定了型号,还说接亲的车队都是这个型号的车,到时何考也开那辆加进去,图个喜庆。
据说他岳父家原本想用更高档的豪车队,但考虑到孙父这边毕竟是公务人员,还得低调点但又不能失了面子,所以才决定用奥环。
何考想借当然能借到,不提别人,钱固然平时开的就是那个型号的奥环,歧黄灵苑里也有同样的车。
但是借别人的车开去外地,磕了碰了总不好,况且新郎新娘家都是当地的名门,这种事总不可能真指望他这个外地同学。
孙孚果然回信息道:“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到时候你就跟别的车一起吧………………
现在到哪儿了?”
呢。”
何考:“刚从栖原出发,七点多能到吧。”
孙孚:“你先别去入住的酒店,直接到我这儿来,今晚上还要试伴郎的衣服孙孚原先给了一个地址,是让何考入住的酒店,现在又给了个地址是当地一家装修很新的豪华酒店,却没有任何星级标志。
评四星尤其是五星酒店,有一整套流程和标准,有时还挺麻烦的。更重要的是如今很多单位都有硬性规定,举办会议、培训等活动不得在四星级以上酒店。
所以有的酒店干脆就不评星级了,方便。
后天的婚宴就在这家豪华酒店举办。
在二楼的一个小厅里,何考见到了孙孚还有其他的伴郎与伴娘们,但是新娘有事不在。他们已经吃完饭了,正在聊天试衣服呢,只缺何考一人。
孙孚主动迎上前来,很热情地挽着他的胳膊道:“你终于来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学同学何考,一位帅哥………………”
孙孚的婚礼一共请了四名伴郎与四名伴娘,但那七位何考一个都不认识。
何考的大学宿舍一共六个人,包括入微门执事邹添锦的外甥陆树堂,还有另外两人如今也是单身呢,却并没有被孙孚请来当伴郎。
给何考准备的那套伴郎礼服,倒也能正常穿上身,只是稍有点紧,视角效果有点像放大版的卓别林。
有位伴娘建议:“后天才是正式婚礼,明天应该还来及去换一套。”
孙孚摇头道:“都是订制的不太好换,这件其实也可以啦,反正只穿一天。”
新郎都这么说了,何考也觉得不用麻烦,稍有点紧身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从小就习惯了穿不是那么合身的衣服,因为那时个子总是长得太快。
可那位伴娘仍然强调道:“这样显得不够帅啊。
孙孚拍了拍何考的肩膀,玩笑道:“我才是新郎啊,总不能比我更帅!”
试衣服的时候还有一个小插曲,明天是周六,晚上需要去场地做个简单的彩排,新郎新娘本人有事来不及去,就由何考与伴娘小赵代替新郎新娘去踩个场。
小赵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位伴娘,个子不高,人长得胖乎乎的有点婴儿肥,看着倒挺可爱。
她家恰好也是栖原的,看向何考时总是笑眯眯的、两眼像一双月牙.......何考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孙孚给他们互推了联系方式,要何考明天来接小赵,两人最好还能一起先吃个午饭。
至于明天上午,孙孚还拜托何考帮忙,去机场接一拨外地赶来的客人,其中就包括坐早班飞机从深湾市来的白瑶。
然后何考拿着服装袋就先走了,他还要去另一家酒店办入住。
等他出门后,孙孚问小赵道:“怎么样,还满意吧?”
小赵点头:“还行,挺好的。
孙孚:“我给你介绍的,当然是精挑细选......你们家都在栖原,也真是巧了!”
厅中的其他人尤其是几位伴娘,都凑过来追问何考的情况,家里什么条件啊、工作怎么样、收入多少等等。
他们以为何考已经走远了听不见。
何考驱车离开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苦笑,看来毕业这些年后,每个人的变化都挺大,孙孚想当年不是这样的。
可能是他回到润州后,家庭在当地越来越有背景,平日被人奉承惯了,渐渐地就生出了高人一等的心态吧。
反正何考本就是答应来帮忙的,也没有计较。
前走不远就来到那家订好的连锁酒店,就在步行可达的距离,何考找位置停好车刚来到门前,有一辆出租也到了。
从车里下来两个熟人,也是何考的大学同学兼室友陆树堂,还有陆树堂的女友小程,他们是坐高铁过来的。
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何考与小胖都是同学,两人的关系很铁。但是到了大学之后,并没有小胖这样的老铁,班级里他也就与陆树堂关系还不错。
陆树堂就是入微门执事邹添锦的外甥,他还曾带着女友小程到栖原找何考玩。
其女友小程很喜欢旅游,这次也跟着陆树堂一起参加孙孚的婚礼,打算顺道在润州玩两天,毕竟这里有很多不错的景点,以前都没来过。
几人到了个招呼来到前台,何考先取出身份证递过去道:“孙孚孙先生预定的房间,来参加婚礼的。
服务员敲了几下键盘道:“三晚,一位,是吧?
何考点头道:“是的。
周五入住,周日的婚礼,婚礼后按惯例晚上还有别的事,比如相关人员单开一个小席啥的,而且当天喝了酒也不方便开车,就得周一清早赶回栖原。
服务员抬头拿起身份证道:“房费预付九百扫码就行。”
不仅何考愣住了就连后面的陆树堂小两口也有点傻眼。
小程上前一步,确认道:“我们都是来参加孙孚先生婚礼的,对方订的房,需要我们自己付房费吗?”
服务员:“这我不清楚,但是孙先生只是订了房间,来宾需要先自己先预付,否则我们这里没法办入住。
小程的语气很不满,但更多的却是诧异,扭头冲男友道:“怎么还有这样办事的?我真是第一次听说!”
陆树堂叹了口气:“我也第一次遇到......算了,来都来了,就当我们自己来旅游周六中午还有人管顿饭呢。
小程:“喝喜酒还不得随份子钱?”
陆树堂:“房钱就从份子钱里扣吧,我原本打算随两千的,既然这样就随一这时何考转身将服装袋递给陆树堂道:“帮我个忙,明天有机会把这套伴郎服装还给孙孚,或者我通知他自己来拿。
我这边突然有点事,要赶过去处理,就不能在这儿陪你们了。
陆树堂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接过东西:“啊,你这就走,不参加婚礼了?”
何考笑眯眯答道:“我得连夜去伺候单位领导,这两天都没空啦!放心,我会告诉孙孚本人的。
"陆树堂:“那少个伴郎怎么办?”
陆树堂其实也不高兴,但是来都来了,还不至于为这事翻脸走人吧?更何况何考还是伴郎,就是特意赶过来为老同学捧场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这么做好像也不是何考的性格,在同学的印象中,他这个人向来都挺好说话的。
何考仍然笑道:“让他再找呗,看谁穿套衣服合身。”
**PS:文中故事根据亲身经历以及亲眼所见改编,有的读者可能会觉得比较奇葩,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