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银拍了拍手,然后用了个“铁子”式甩头,脑门的头发一下就斜到一边~
简直强的可怕!!
他拍了拍手:“好了,先生们,让我们先解决最简单的问题,把机翼从纸面上弹出来,看看它到底会不会在半空中散架。
四眼拿出预制好的折叠翼样件,用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一段长约40厘米的机翼段,碳纤维复合材料铺层固化后的表面泛着哑光,边缘还带着未打磨的毛刺,翼根处装着一套刚刚组装好的扭簧铰链和粘滞阻尼器。
这玩意...
名字听上去高大上,其实很便宜的,非军用的外面几块钱甚至十几块钱。
“这是下午刚做的第一批样品,”
四眼推了推眼镜,“按照图纸的尺寸和材料做的,折叠状态下的厚度是92毫米,离算的96毫米上限还有四毫米的余量。”
霍银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在机翼折叠后的表面轻轻按了一下,感受了一下碳纤维的刚性回馈然后点了点头,站起来,朝爱因斯基抬了抬下巴:
“压缩空气准备好了吗?”
爱因斯基从旁边的测试区探出半个脑袋,那颗大脑袋下面连着粗壮的脖子,他咧嘴笑了一下:
“准备好了!压力二十兆帕,管路已经接好了,发射管预装到位,测试台锁紧螺栓全部拧到设定扭矩,安全挡板升起了。”
安屠生蹲在那套简易的弹射测试台前面,手里捏着一把扭力扳手,正在逐个检查发射管底座上的固定螺栓,嘴里念念有词。
“四号螺栓,设定扭矩四十五牛米,实测四十四点........五号螺栓,设定扭矩四十五牛米,实测四十五点一......”
“全部检查完毕,没有问题,状态良好,可以开始测试。”
霍银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站在测试区边缘的几个年轻怪兽技工喊了一声:“清场!所有非测试人员退到安全线以外!挡板升起!准备第一次弹射测试!”
几个技工应了一声,散开退到测试区外围那道用红色油漆画出的安全线后面,有人伸手拉动了挂在墙上的一个拉杆,一面由厚钢板和沙袋组成的挡板从测试台侧面缓缓升起。
“老板,站我后面!”四眼跑道陈正旁边咧开嘴,“我帮你挡着~”
我太想进步了!!!
陈正也不逞强,就跑到后面,他瞪着眼看着实验...
无数惨痛的教训告诉我们...
实验也会嘎人的,尤其是军工方面,各国都遭遇过惨痛教训的。
测试区中央,那根发射管已经固定好了。
内径120毫米,壁厚8毫米,两端用法兰盘固定在测试台的支架上。
发射管尾部连接着一根粗壮的橡胶软管,软管另一端通向墙角那排高压气瓶。
气瓶的压力表的指针稳稳地停在20兆帕的刻度上。
爱因斯基在气瓶旁边,一只手搭在阀门的手轮上,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带红色按钮的遥控器,拇指悬在按钮上方。
他抬起头,朝霍银的方向看去。
霍银站在测试台侧面大约两米远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他目光在那根发射管和管口前方那片空出来的区域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开始。”
爱因斯基的拇指按了下去。
一声闷响!
高压气体从储气罐里冲出来,沿着橡胶软管涌入发射管尾部的气室,活塞在压力的推动下向前猛冲,把塞在管口处的样机从管子里弹了出去。
那东西从管子口飞出来的速度太快了。
飞的真JB快~
它只用了不到半秒钟,快到人眼只能捕捉到一连串残影。
然后......
“嘭!”
展开到一半的机翼在某个中间位置突然停住了,然后整个样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侧着身子砸在测试区末尾的沙袋挡板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发出几声金属和复合材料碰撞的脆响,彻底安静了。
测试区里安静了大约两秒。
接着就是长叹口气~~
失败!
霍银第一个走过去。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那个已经完成展开但明显有些歪斜的样机。
霍银表情没有丝毫的沮丧。
要是科学能一次成功...那就是邪门了~
“展开过程中的角加速度超过了粘滞阻尼器的吸收上限,阻尼孔直径比理论计算值偏大了零点零二毫米,硅油的粘度在常温下也稍微低了一些,导致阻尼力不足。”
“机翼展开到四十五度左右的时候,铰链已经无法控制翼尖的惯性冲量了,超行程,翼尖撞在了自己的限位结构上。”
他转头看向爱因斯基,“阻尼器得换一号,用我们备用的那套碳纤维基复合叶片。”
爱因斯基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把那截样机接过来,拿在手里端详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把那截损坏的机翼夹在腋下,转身朝实验台旁边的加工区走去。
“15分钟,换完重新装一截测试件出来。”
“孔板直径收缩百分之五,配合碳纤维叶片,阻尼线性度能提高至少二十个百分点,这次应该没问题。”
霍银直起腰,朝着陈正局促的说,“老板,你看,这就是科学。
“第一次失败是为了让第二次成功看起来不那么意外。”
陈正站在那里,盯着霍银那张因为失败反而兴奋得发亮的圆脸,嘴角抽了一下。
科学家这玩意儿,跟正常人用的不是同一套奖励机制。
你给他做成了一件事,他高兴。
你让他证明了一件事做不成,他也高兴,因为至少排除了一条错误路径。
这种人在古代得烧死。
“这一下发射。"
陈正问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你就告诉我,这一下得花多少钱?”
霍银有些“害羞”的说,“这一发,不算人工和研发分摊,光物料成本和压缩空气消耗,大约300美金。”
“300美金?”
操~
一发就2000RMB没了?
好像...也不贵啊!
北上广的鸡也这个价格,别问什么鸡,人家叫金丝凤凰雀。
两发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陈正嘴角一抽,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抽根烟~”
说完,他转身朝通风口的方向走去,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他靠在通风口的混凝土壁上,啪嗒一声点着了烟。
边抽烟,边掏出旧手机打开【怪兽工厂】APP。
界面加载出来,熟悉的暗色调背景,左上角那只绿色的獠牙怪兽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瞪着圆鼓鼓的眼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行新弹出的提示上.
【恭喜!全球排名已超越1300名竞争对手!】
【当前排名:18690名】
陈正盯着屏幕上那行数字,烟灰烧了老长一截,掉在裤子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赶紧拍掉裤子上的烟灰,重新把目光钉在屏幕上。
他记得上次看排名还是在加沙逃亡的路上,那时候是19997名。
这排名是怎么涨的?
赛义夫那笔订单虽然大,但还没交货,不算实绩。
肯尼亚那笔AK47的单子倒是走了一批,700把,300美金一把,在非洲军火市场里翻不起什么浪花。
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就是...
怪兽工厂或者布鲁斯本人引发了“抵抗之弧VS以色列的新一轮”斗争~
影响在持续~
陈正把烟叼回嘴里,手指在屏幕上往下划。
【奖励:冷锻精密成型工艺!】
【说明:该工艺采用冷精锻技术,使枪管内部晶粒流线沿轴向均匀排列,可有效提高枪管抗疲劳性能和使用寿命。】
【工艺包包含冷锻机操作参数、模具设计图、润滑剂配方、热处理曲线、检验标准等全套技术文件。】
【工艺特点:枪管寿命提升至原工艺的300%以上,精度保持性提高45%,重量可减轻12%。】
【备注:该工艺目前仅美国、德国、英国、俄国等少数国家掌握,你拿到的这份是解锁版,拿去生产吧,先生!】
【记得改变世界!!!】
巴雷特M107有着落了啊~~~这枪管就是这种技术的。
所以网上如果有人联系你说,“嘿兄弟,我能做巴雷特,给我钱~”
你让对方滚!
能有这个技术的,全世界不超过6个!
一把枪管2万美金起步,整枪的价格够在内地三线城市买一套小户型。
等到了黑市上,这东西就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有价无市。
你现在拿一把崭新的巴雷特M107去叙利亚前线,能换一辆武装皮卡加一整套武器弹药,找零还能再换一头骆驼。
但这“冷锻精密成型工艺”可不止那么简单的~
冷锻对比传统【深孔钻+镗孔+拉膛线】三件套,三重降本。
传统切削金属切除40%废料,冷锻属于等材成型,材料利用率95%,枪管专用铬钼钒合金钢单价极高,省料等于直接省大钱。
一根 737mm 12.7枪管冷锻成型仅3-8分钟,传统深孔、镗削、拉膛线、珩磨整套工序需要数小时,人工、能耗分摊极低。
如果怪兽苦工操作...
那TMD的不得老蒯冲雨姐——飞上天啊!!!
除了军工外,民用方面也可以用于重卡、乘用车一体式空心驱动轴、转向柱,内部直接锻出内渐开线花键,效率是铣削10倍。
“嗷嗷~”陈老板忍不住怪叫一声。
这技术...牛B!!!!!
陈正的手指继续往下划。
【图纸:微型洞库式地下船坞图纸(≤500吨)】
【说明:该图纸可指导生成一个在山体内部,与当前地下工厂相连的微型洞库式地下船坞,设计标准适配500吨级以下舰船,具备维修、保养、小型改装功能。】
【注:需配套安装坞门、排水系统、供电系统、通风系统等设施,建成后可大幅提升工厂的舰船维护能力,并实现对现有地下工厂的隐蔽化升级。】
【需消耗10000000金币激活】。
陈正深吸口气,然后将手机对准自己的脸....
他在看【上帝】!
这手机和运气不错~
妈的,早就对船坞有想法了...
而且如果有了这玩意,那500吨一下的很多船只自己就有办法搞了~
甚至能搞出个潜艇来。
用潜艇然后走私货物到也门,这里距离也门只有70海里的。
(南非常见走私潜艇!!!!)
他现在站的位置在地下工厂靠近山体东侧的区域,隔着一层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和天然岩层,外面就是印度洋。
他掏出手机,打开怪兽工厂APP里的三维地形图,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着,放大,缩小,平移。
工厂所在的山体,东侧确实是一道陡峭的岩壁,岩壁外面就是海,潮汐水位在岩壁根部形成一道时隐时现的潮线。
高差的话,海水最高潮位大约比工厂主层低十五米左右,符合条件。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1000万!
那得把陈老板的...账户余额都得用光了!
但他想了下还是把地图上的位置标记好,然后深吸一口气,手指点在【激活建造】的按钮上。
早点花钱,早点享受~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
【是否激活微型洞库式地下船坞建造?将消耗10000000金币。】
陈正充值,然后点击【确定!】
屏幕上弹出一个加载圈,转了起来。
【建造已激活!】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那种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沿着小腿、膝盖、大腿,一路震到脊椎骨,整条脊柱都在发麻。
四眼它从测试区那边猛地弹起来,撒腿就往陈正这边跑。
“老板!老板!地震了!快跑!快跑啊——!”
“别担心!我保护你!我力气大!我背着你跑!”
陈正被它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霍银、安屠生和爱因斯基也冲了出来。
“老板!地震!快离开地下!结构可能有风险!”
陈正按住四眼的脑袋,把它从自己胳膊上掰开,黑着脸说:“不是地震,是我刚造了个船坞。’
四眼愣了一下,长耳朵慢慢垂下来,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船坞?”
"
霍银也停下了脚步,喘着粗气,他的目光越过陈正的肩膀,看向工厂东侧那面原本是实心的岩壁。
岩壁上多了一道巨大灰色的门,表面布满了横向的加强筋和铆钉,像是从某艘军舰上拆下来的水密舱门,边缘的切割面齐整得不可思议。
“走,去看看。”
陈正松开四眼的脑袋,转身朝那扇门走去,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四眼走在最前面,推了推眼镜,凑到那扇金属门前,伸手在门面上摸了一下感受着那些加强筋的棱角和铆钉的凸起。
它回头看了一眼陈正,陈正点了点头。
四眼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门中央的一个轮式把手,用力转动。
轮轴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咔嗒咔嗒,一圈,两圈,三圈.
门缝里渗出一股带着咸味的凉风,混着海水和机油的气息。
把手转到极限,四眼双手撑在门面上,用力一推。
门缓缓朝内打开。
灯光从门内涌出来,把门口那一小片区域照得通明。
通道比想象中宽敞,目测宽度至少有5米,足够一辆重型卡车并排通过,顶部是弧形的钢筋混凝土拱顶,表面刷着灰色的防火涂料,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防爆灯嵌在拱顶里,灯光均匀地洒下来,没有死角。
通道的地面是压光的混凝土,平整得能照出人影,两侧墙壁上各有两排管线桥架,沿墙延伸向深处。
桥架上整齐地排列着电缆、水管和通风管道,每根管道上都贴着标签,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消防供水”“压缩空气”“主电力”之类的字样。
空气中那股海水的咸味越来越浓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更宽的门,两扇对开的钢制闸门,每扇都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闸门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防锈漆,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闸门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两个巨大的液压缸,缸体直径粗得惊人,活塞杆的末端连接在闸门的铰链结构上。
四眼走过去,在闸门侧面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液压系统的泵组开始工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活塞杆缓慢地伸展,两扇闸门在一阵低沉的轰鸣中向两侧退去,露出门后的空间。
一个巨大的洞室在所有人面前铺展开来。
洞室呈半椭圆形,目测长度超过70米,宽度约20米,高度从入口处的十米左右向深处逐渐升高,到最深处目测超过十五米。
洞室的底部,是一条宽阔的船台。
船台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防滑的橡胶格栅,沿着洞室的纵向延伸,从入口处一直延伸到最深处。
船台两侧,各有一条检修通道,通道上方悬挂着几排移动式工作平台,可以通过电动葫芦沿着轨道移动到船台的任意位置。
船台的最深处,立着一面巨大的钢制坞门,坞门外面,海水正通过坞门底部的进水阀缓缓涌入,在灯光下泛着蓝绿色光泽。
(瑞典花岗岩)
(巴拉克拉瓦山体洞口。)
霍银他站在原地,慢慢地转了一圈,目光从穹顶扫到船台,从船台扫到检修通道,从检修通道扫到那扇门。
他转过头,看着陈正,爆炸头在灯光下微微颤抖。
“老板......”
“你的通缉令要涨价了!”
陈老板差点老脸一垮批...
“不会夸你就别硬夸!”
四眼摆摆手,笑嘻嘻的说,“那叫身价!老板的身价高了!”
四眼的天赋一定点了:谄媚!
“还有,为了庆祝船坞完工...”四眼推了推眼镜,“我觉得应该叫它布鲁斯湾!”
哎???
...
“造一艘最简单的冲锋艇或者炮艇,还需要哪些东西?
“陈正回过头,看着正蹲在船台边沿用手指蘸海水尝咸淡的霍银。
霍银直起腰,把湿漉漉的手指在工装裤上蹭了蹭:“老板,你问的是哪一种最简单?是能漂起来就算成功的那种,还是能在亚丁湾追着货轮跑的那种?”
“卖给当地海盗的那种。”
低”
霍银歪着头想了两秒,“如果只追求能用,能跑、能装人,不考虑舒适度,不追求航速,不考虑船体寿命,那我们需要的东西其实不多。”
“船体材料用玻璃钢或者钢板,玻璃钢成型快,但需要模具和树脂,成本高一些。钢板便宜,焊接就行,但重,吃水深,速度慢,海盗用的冲锋艇大部分是玻璃钢,如果想做低端走量货,用钢板焊一个铁壳子,成本能压到最
“还有就是发动机...”
陈正忽然打断了他,“说到发动机,我们自己不能造吗?以我们的设备还需要一些什么?”
“老板,以我们现在手里的家伙能,但不是完全从零开始。”
“我们自己造,得从原料开始走全套。”
“真空熔炼脱气炉熔成合格的合金钢锭,空气锤锻打成曲轴和连杆的毛坯,热轧机组轧出缸体用的钢板和缸套用的无缝管,然后上五轴联动加工中心和龙门铣做精加工,磨床珩磨缸孔,液压机压装轴瓦和活塞销整条线我们都
有。”
“但有些东西自己做不划算,或者说,做得出来但没必要。”
他抬起头看着陈正:“活塞环,这东西的材质和热处理工艺,我们能做,但一台发动机需要几套环?一套气环加一套油环,造出来不值当,不如买现成的,便宜质量稳定,市面上通用规格多得是。”
“还有喷油嘴和高压油泵。”
“
柴油机的高压共轨系统,喷油嘴的精密配合间隙做到微米级,高压油泵的柱塞偶件要求镜面光洁度,德玛吉五轴加工业CT,做出来没问题,但一套高压油泵的研发周期要几个月,成本上百万,不值得,买现成的博世或者德
尔福的套件,几千美金搞定,省时省力。”
涡轮增压器也是一样,这玩意儿是精密铸造+五轴加工的结合体,我们能做涡轮壳,但涡轮叶轮的空气动力学设计和铸造工艺我们暂时搞不定。”
“老板,如果你真的想自己做发动机,我建议一条中间路线核心件自己造,外围件外购。”
“缸体、缸盖、曲轴、连杆、凸轮轴,这些是我们自己能做,也能做出成本优势的,活塞、活塞环、轴瓦、密封件、高压油泵、喷油嘴、涡轮增压器、ECU,这些从外面买。”
“而且不用担心被人制裁...”
“战区这些东西零部件多的是!”
“就算我们以后大规模采购,美国会制裁,但美国商人不一定会制裁~”
陈正蹙着眉吸了口烟点点头,“行,这件事我会考虑,说下去,说到哪里了?”
“说到燃油系统。一个铁皮油箱,用焊接的钢板做,容积不用大,够跑几十海里就行,管路用普通橡胶管,接头用卡箍扎紧,不漏油就算合格。”
...
“老板,这种铁壳子冲锋艇,六米长,两米宽,吃水半米,五个人操作,航速十五节左右,成本......”
“全部加起来,大约1000到1500美金。”
陈正的眉毛动了一下:“这么便宜?”
“便宜有便宜的道理。”
霍银摊开手,“这种船,在开阔海面上遇到4米以上的浪,船体会漏水,剧烈摇,发动机连续跑上50个小时就会过热,活塞环卡死,拉缸拉得嘎嘎响,焊缝质量差一点的话,跑着跑着船底就裂开了。”
“但海盗不需要它跑远,也不需要它舒适,更不需要它耐用。他们只需要它能在沿岸几十海里内冲出去、追上目标、把人送上去。这种船,跑一趟不出事就是赚,跑二十趟报废了也不亏。”
陈正听完,指节在脸上的胡茬上刮了两下。
“那如果我们在钢板外面加一层玻璃钢覆盖层,表面看起来就是玻璃钢冲锋艇的样子,用船用树脂和玻璃纤维布手工糊上去,成本增加大约100到200美金,但外观档次会提升不少。
霍银的眼睛亮了一下,“老板,这招可以,外面是玻璃钢,里面是钢板,兼顾了强度和卖相。客户交钱的时候看到的是光洁平滑的玻璃钢艇体,等船开到海上,钢板在里面撑着,遇到小碰撞也不容易破。”
“想法非常好。”
陈正直起腰,补了一句:“但先不急,丧彪号先停进来,对它全面保养检修,那艘船跑了一趟远海,发动机、管路、焊缝都得查一遍,等有了大订单再考虑批量生产冲锋艇的事。”
霍银点了点头,把双手插进工装裤口袋里,“行,我会安排。”
陈正打了个哈欠,“你们先忙,我去睡觉了~”
“老板慢走,老板路上小心啊~”四眼在后面笑着说。
陈正从地下工厂出来的时候,站在洞口外面的空地上,叉着腰,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缀满碎钻的夜空。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把烟叼回嘴里,沿着碎石路往营地走。
营地的篝火已经快烧尽了,只剩下几根粗大的木柴还在暗红色的炭火里慢慢燃烧,偶尔爆出一两粒火星,在夜色中一闪即逝。
高飞和刘洋几个人还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捏着半空的啤酒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见陈正回来,高飞抬起头,朝他举了举瓶子:“阿正,你不来点?”
陈正摆了摆手:“困了,先睡了。你们也别喝太晚,明天还有事。”
他说完就钻进那间石头房,衣服也没脱,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没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在梦中...
他看见了浪花。
白色的,碎沫飞溅,从船艏两侧劈开,像是有人把一整片大海撕成了两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双排扣军装大衣,金线绣的肩章上缀着五颗星,胸前挂着一排勋章,每一枚都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左眼上扣着一只黑色的眼罩。
右手握着一把指挥刀,刀鞘是鲨鱼皮的,刀柄缠着金色的丝线,末端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
他站在一艘巨舰的舰桥上。
船艏像是从海面上隆起的一座钢铁山脉,舰岛高耸入云,相控阵雷达阵列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甲板两侧,垂直发射系统的舱盖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一排都有几十个单元,从舰艏延伸到舰肿,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大半片甲板。
船舷的侧舷装甲上印着一行巨大的黑色字样——“Bruceship”!
陈正的身后,海平线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更多军舰。
那些船的体型比他脚下这艘稍小一些,但每一艘都同样杀气腾腾,舰艏的炮塔、舰肿的导弹发射架、舰尾的直升机甲板,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他认得那些型号。
一艘“福特”级航母。
不,比他看过的福特级照片更大,甲板上停满了带着怪兽工厂logo的舰载机,弹射器的蒸汽从甲板前端喷涌而出。
两艘“朱姆沃尔特”级隐身驱逐舰。
四艘“伯克”级Flight III驱逐舰。
六艘“055”级万吨大驱。
更远处,海平线的尽头,还有几艘形状更奇怪的船。
它们的舰艏像是被一只巨手捏扁了的梭子,吃水线极低,上层建筑几乎与甲板平齐,露出水面的部分不到两米高。
全隐身设计的导弹艇,贴着海面飞行的那种,雷达反射面积比一只海鸥大不了多少,舷侧挂载着二十枚反舰导弹的发射箱。
陈正把指挥刀从鞘里抽出来,刀刃迎着阳光,划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他抬起刀,指向西方。
“向新世界进发!!!"
“炮轰美利坚!!!"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旗舰的蒸汽轮机开始加速,低沉而绵长的震动从甲板下面传上来,然后是身后那些航母、驱逐舰、导弹艇,一艘接一艘地启动。
陈正转过身,看着那片铺满海面的钢铁舰队,身后的风把他的大衣吹得向后翻卷,像个疯了的艺术家在挥舞手中的笔。
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野心勃勃又带着癫狂,嘴里挤出几个字:“顶上战争开始了!”
陈正梦到了自己打到了总统山,指着那些总统的石刻说,“把这些白痴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正哥”
“正哥!”
他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然后有人推搡自己,一下就从梦里惊醒,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陈浩站在床边。
陈正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了看窗户外,已经天亮了,他揉了揉眼就问,“怎么了?”
陈浩憋着笑说,“阿萨姆联系的化肥采购商来了,邦特兰的一名采购副部长~”
陈正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左脚踩进了右脚鞋里,趿拉着就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刹住脚步,回头盯着陈浩。
“我刚才没说什么梦话吧?”
陈浩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正哥,你只是傻笑,说什么要当海贼王,还要当第六个善人。”
陈正老脸一红,“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