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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突然登门的中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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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YP顶楼。

崔时安正在收拾行李。

衣服都是刘知珉早上亲手叠的,各种洗漱用品也分门归类码得整整齐齐,另外还给他放了两瓶山君酒,以备不测。

酒被他拎出来,放在供桌正中,瓶身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带着微凉的湿气。

他拧开其中一瓶,凑近闻了闻,随即重新盖紧瓶盖。

多灵赶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大袋各式各样的香。

檀香、沉香、柏香,还有几种崔时安叫不出名字的品类,全部装在透明塑料袋里,满满当当,像刚从市场批量采购回来。

她的脸比上次见面又圆润了不少,下颌线条变得模糊,几乎和脖颈连成一片。

“大人,我带了几种味道不同的香,您闻闻看。”

多灵把香一盒盒摆开,挨个打开盖子,方便崔时安闻味挑选。

“要是有喜欢的,我就去东大门再多买些。”她语气格外兴奋,双层下巴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室内灯光下泛着浅浅油光。

“就檀香吧。”

多灵立刻挑出那盒檀香,端正摆放在香案上。

紧接着她从袋子取出盒子,里头正是崔时安的香火图。

她把图挂在供桌后方的墙面,退后两步端详位置,又上前微调摆正,反复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点点头。

崔时安立在香案前,盯着墙上的香火图。

崔雪莉之前说过,想要更上一层楼,需要积攒足够的信徒。

而最合适的信徒来源,就是JYP内部。

数百名练习生、数十位出艺人、全体工作人员,再加上庞大的粉丝群体。

只要能平稳嫁接他们的气运,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愿力。

他想起之前出现的偷生鬼。

那种东西不需要人类真心虔诚的信仰,只需要窃取、嫁接活人的气运,就能持续滋生愿力,方法简单又高效。

当初得知偷生鬼的存在时,他只觉得阴邪可恶。

可听完朴振英告知的修炼方法后,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感慨。

有点像屠龙少年,最终活成了恶龙的样子。

他现在做的事,和偷生鬼的行径本质相似,只是所用的手段,假借的名义,完全不同。

但如果这件事不会对艺人造成任何伤害,那便是可行的。

他可以做一个有实体,能感知吉凶,能替众人挡灾避祸的守护神。

这远比那些只会觊觎活人躯体,满身阴气的邪神,要靠谱得多。

这么一想,所有的顾虑都被他彻底抚平。

“大人?”

多灵见他久久出神,小声唤了一句。

“香炉放那边。”崔时安抬手指向供桌左侧。

多灵立刻听话地搬过香炉摆正,又转身拿来香插备好。

崔时安站定在香案前,点燃一根檀香。

纤细的青烟从香头缓缓升起,在暖黄灯光下拧成一缕细烟,缓缓上浮,随后四散开来。

多灵站在他身后,搓了搓手心,轻声询问:

“大人,还有什么要布置的吗?”

崔时安没有立刻回答,指尖随意摩挲着手中的五帝铜钱面罩,转头笑着看了她两眼: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你现在体重多少了?”

多灵微微一愣,脸颊瞬间泛红,低下头,语气窘迫:

“快65kg了。”

“你看你,脸比以前圆了一大圈。”崔时安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圈,调侃道:

“不能因为现在收入稳定了,就天天胡吃海喝,阿拉嗦?巫女跟爱豆一样都要保持身材,一个胖胖的巫女,很容易让人误会你是混吃混喝的江湖骗子。”

“内。”少女低声应下,满脸局促。

崔时安轻笑一声,朝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对你要求不高,减十斤,做得到吗?”

得知目标不算严苛,多灵瞬间松了口气,用力重重点头。

“内!”

崔时安刚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顺势开口询问:

“对了,我听说艺人裴珠泫之前来神堂算过命?”

多灵立刻点头回应:

“内,她因为频繁做噩梦,来过两次。”

“还来了两次?”崔时安微微疑惑,“那她做的是什么噩梦?”

“这个她没有细说。”多灵摇了摇头,“只是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崔时安闻言回想了一下几次与裴珠泫见面的场景,电梯,地库,SM的练习室,可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诡异的气息,干干净净。

连她家里他也去过,虽然没有进门,但如果有魑魅魍魉,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我给她画了几张安眠符,之后她就没有再来过了。”多灵解释完,又补充了一句:

“她第二次来的时候,刚好是大人在奉元寺休养那段时间,那天Karina夫人也过来打听您的下落,刚好和裴珠泫xi碰上,还被前辈说教了一顿。”

崔时安瞬间来了兴致。

“怎么说教的?”

“Karina夫人当时没有排队,直接进门了,引得其他等候的客人不满。裴珠泫xi看到之后,当场说了她几句,还带着她出去跟客人们道了歉。”

崔时安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这头猪猪蛇究竟怎么回事?总是被公司直属前辈抓包,随时随地都在翻车。

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他拿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前台。

“崔顾问nim,有人找您,请问您现在方便见客吗?”

崔时安心头瞬间一紧,第一反应以为是河伯寻仇找上门。

手指下意识攥紧手机壳,语气压低,满是警惕。

“对方几个人?”

前台被他问得一愣,看了眼身前神色拘谨的女生,连忙解释。

“来访的是LESSERAFIM的中村一叶,她说找您有事。”

崔时安眉头微蹙,有些意外。

怎么会是她?

他想起昨天餐厅里,她冷冰冰的脸色,还有后来瞬间涨红的耳尖,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语气淡淡回复。

“不见。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JYP前台处。

中村一叶看着前台小姐挂断电话后微妙的神情,心底猛地一沉。

她立刻上前追问,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崔顾问怎么说?愿意见我吗?”

前台露出标准礼貌的微笑。

“抱歉,中村小姐,崔顾问目前很忙,不方便会客。”

中村一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很清楚,这只是客套托词。说白了,就是崔时安不想见她。

手指用力攥紧牛皮纸袋的提手,又缓缓松开。

她今天专程过来,是真心诚意想为昨天的失礼道歉。

昨晚回去之后,她把事情原委告诉了宫脇咲良,还把崔时安的名片和她看了下,宫脇咲良当即劝她主动登门致歉,还说崔时安身为JYP高层,在演艺圈人脉极深,没必要因为一时意气,平白得罪大人物,给自己后续的活动添

麻烦。

中村一叶也认真反思过。

昨天她不是故意摆脸色,只是被私生饭持续骚扰,心情烦躁,说话失了分寸,在矛盾还没有激化之前,主动道歉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

将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轻轻推到前台台面上,躬身诚恳道歉:

“那麻烦您帮我把这个转交给他,谢谢。”

前台点头应下,看着她落寞转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低头打量了一眼纸袋。

里面整齐叠放着LE SSERAFIM各个时期的专辑,最上方是出道专,封面成员笑容明媚鲜活。

她犹豫片刻,再次拨通了顶楼的电话。

崔时安听完前台的转述,微微一怔。

他想起当初在高丽大,对方撞到他时尴尬打趣的模样,这女生性格算不上心机深沉,顶多是年轻气盛、情绪写在脸上。

犹豫了片刻,崔时安还是心软了:“那你让她上来吧。”

此时的中村一叶,已经走出JYP主楼大门,正朝着停车的方向走。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中村小姐——请留步——”

她回头,看见前台小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拎着她刚刚留下的牛皮纸袋。

前台喘了两口气,笑着开口。

“顾问说,请您上去一趟。”

中村一叶愣了一瞬,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惊喜又真切。

“真的吗?崔顾问愿意见我了吗?”

“嗯。”前台笑着把纸袋递还给她,“中村小姐,请跟我来。’

中村一叶跟着走进电梯。

她看着前台按下顶楼按钮,心底暗自庆幸自己这趟来对了。

因为行业里默认的规矩,办公楼层越高,代表职位和权限越高。

她暗自感慨,以前从没听说过JYP有这么年轻的高层顾问,看来是自己见识浅薄。

但她很快压下杂念,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她对着电梯镜面快速整理仪容,把额前碎发挥到耳后,抚平衣领褶皱。

又从包里拿出口气清新喷雾,往嘴里轻喷两下,抿唇换气,满口清爽的薄荷味。

电梯抵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走廊干净安静,暖黄色灯光铺满地面,明亮又肃穆。

穿过走廊,尽头并非办公室,而是开阔的天台区域。

天台对面矗立着一间超大的屋塔房式建筑,比普通屋塔房更高、更规整。

那一对磨砂玻璃门外站着一名胖墩墩的巫女。

对方看见她,立刻抬手招手,态度随和。

中村一叶满心困惑,还是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行礼:

“你好,我来找崔顾问。”

多灵侧身拉开房门,让出通道。

“进去吧,大人在里面等你。”

大人。

奇怪的称呼让中村一叶满心疑惑,但她来不及多想,透过门缝,已经看见屋内那个挺拔的背影。

深色上衣,肩线笔直,身姿端正。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屋内。

“顾问nim,上次的事实在不好意思......”

崔时安闻声转身,指间随意翻转把玩着五帝铜钱面罩。

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细碎的叮当声。

他刚准备开口回应,串起铜钱的绳线毫无征兆地断裂。

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瞬间割断。

所有铜钱齐齐脱落,叮叮当当砸落在地,四处弹跳滚动。

有的滑到供桌脚下,有的滚到墙角,其中一枚径直停在了中村一叶的脚边。

崔时安看着满地散落的铜钱,微微愣住。

中村一叶见状,立刻弯腰想要帮忙捡拾。

她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随手放在地上,伸手去够脚边那枚铜钱。

指尖刚刚触碰到铜面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飞速窜升。

凉意顺着手腕、小臂、肩膀,一路蔓延至头顶。

眼前骤然发黑,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坐在高速旋转的转盘上,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

她用力睁着眼,视线彻底模糊,崔时安的身影在眼前揉成一团晃动的光影。

她勉强张嘴,还想把道歉的话说完。

“顾问nim,那天我......”

话音没能落下,身体一软,径直向旁侧倒去。

倒地的瞬间,手肘碰翻了地上的牛皮纸袋。

一沓沓专辑从袋中滑落,散了满地。

封面之上,成员们青春明媚的笑脸,和她此刻惨白失色的脸庞,形成极致刺眼的反差。

长安,西市

胡姬舞坊的灯火燃了大半夜,铜灯里的火苗轻轻跳动,将墙壁上的西域壁画映照得忽明忽暗。

屋内混杂着酒的酸涩气味,还有浓郁的脂粉甜香,地上落着酒渍与果皮,空气沉闷,让人不由得昏昏沉沉。

崔渊趴在矮桌上,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厚重绵长。

桌上的酒壶早已倾倒,酒水顺着桌沿不断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片深色水迹。

四周的座位全都空了,酒壶歪歪斜斜散落各处,碟子里还剩下几块没吃完的羊骨,一片狼藉。

片刻后,他身体轻轻一动,眼皮颤动着,缓缓睁开。

宿醉带来一阵昏沉,眼神涣散无神。

他揉了揉双眼,擦去脸上的薄汗,抬眼打量四周,屋里空荡荡一片。

先前和他一同前来玩乐的纨绔们,早已不见踪影,只剩满桌残酒剩饭,四下寂静无声。

“这群鳖孙。”崔渊低声骂了一句,撑着桌子勉强起身,双腿发软,身子晃了几下,连忙扶住桌沿站稳身形。

他站直身体,随手扯了扯衣领,拍掉衣袍上的褶皱,准备动身离开。

这时,帘子后方传来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带着几分笑意:

“崔郎这就要走么?”

崔渊微微一愣,转头望去。

轻薄的西域纱帘透光朦胧,帘后靠着一根柱子,立着一道曼妙的身影,姿态慵懒。

听出对方的声音后,他嘴角缓缓扬起,眼底带着酒后的慵懒,还有几分随性轻佻的笑意:

“阿倍娘子的酒可真是醉人啊~”

纱帘后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帘布被掀开一角,容貌娇美的少女缓步走了出来。

她身着西域样式的窄袖长裙,腰身纤细,裙摆绣满异域纹样,走动间衣料轻轻摩挲作响。

长发编成数条细辫垂在肩头,辫尾缀着小巧银铃,每走一步,便响起清脆的叮当声。

眉眼间带着些许嗔怪,嘴角却始终噙着笑意:

“可崔郎还未付酒钱呢。”

崔渊脸色一僵,随即低声咒骂:

“这群混账玩意儿,居然没有结账就走了?”

他伸手在身上四处摸索,衣袖、怀中,腰间全都翻找了一遍,身上空空如也。脸颊一点点泛红,最后抬头看向少女,尴尬地讪笑着,眼底满是心虚。

“今日身上没带钱,要不我过几日再来结账?”

灯火映在少女脸上,眼眸清亮澄澈,她抿着嘴唇,神色带着无奈的嗔怪,并非真正动怒,仿佛早就预料到这般结果。

“郎君总是这般说辞。”她放轻语气,带着一丝幽怨,“欠下的酒钱,都快五十贯了。”

崔渊当场愣住,挠着头发暗自盘算,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能尷尬地扯出一抹笑容:

“已经欠这么多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随即拍着胸口,语气故作笃定:“下次一定结清!”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脚步不快,视线却不停打量,偷偷留意门口,窗边,观察阿信是否会追上来。

走了几步,身后一片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银铃的声响都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迟疑片刻,缓缓转过身:“你不拦我么?”

阿倍依旧站在原地,并未上前。她拿着竹竿,慢慢将窗户的帘布撑开。

窗外夜色漆黑,没有月色,只有远处零星的灯火散落着。

“净街鼓已经响过三遍了。”轻柔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崔郎若是不怕巡城的金吾卫捉了去,只管离开便是。”

崔渊望向窗外暗沉的夜色,眉头微微蹙起,按理说以他的身份闯了宵禁没什么,可金吾卫那帮人跟他们千牛卫向来不对付,时不时就会发生冲突,要是被他们抓了小辫子,处境会很被动。

他转头环顾舞坊,偌大的屋子只剩他们两人。

灯火依旧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他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这里过夜应该不用额外收钱吧?”他压低声音,带着试探的语气,熟稔又亲昵,“咱们也算老相识了,这点优待总归有的吧。

少女捂着嘴轻笑,清脆的笑声从指缝间溢出。

她放下竹竿,回身靠在窗台边,歪头看向他。

“那也要崔郎结清酒钱才行呀——”

崔渊脸上的笑意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小声说道:“我现在确实没钱,都说了改天给你……………”

“郎君不如与奴家打个赌?”阿倍忽然开口打断他,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崔渊一愣:“赌什么?”

少女缓步朝他走来,脚步轻盈,裙摆扫过地面,银铃声响不绝。她停在崔渊面前,抬眸看向他,眼神带着一丝挑衅:

“若是郎君赢了,今晚舞坊便任由郎君留宿,若是输了——”

她微微停顿,纤细的手指轻点在他胸口,“郎君便要抵押一样东西给我。

崔渊嘴角扬起,酒后的张扬尽数显露,语气无所畏惧:“好,我跟你赌。”

阿倍并未立刻应声,只是歪头打量着他:“郎君都不问,奴家要你抵押什么?”

“总不至于要我的性命吧。”崔渊淡然一笑,眉宇间满是自信,“这世上,还没人能取我崔渊的性命,就算是天人下凡,也不行。”

少女望着他张扬自信的模样,眼中眸光闪动,灯火倒映在眼底,格外明亮。

她轻轻拍手,语气难掩欣喜:“好,不愧是崔郎君。”

她从腰间取出一枚铜钱,铜币表面光泽暗沉,边缘被摩挲得光滑透亮。两指捏着铜钱,举在两人中间。

“赌法很简单,奴家将铜钱抛出,阳面朝上,便是郎君胜;阴面朝上,便是奴家胜。”

崔渊笑着点头,双手抱胸后退半步,留出空间:“抛吧。”

阿倍深吸一口气,拇指轻轻一弹,铜钱腾空飞起,在空中不断翻转,光影交替闪烁。

两人的目光齐齐锁定在空中的铜钱,看着它升至最高点,短暂停滞,随后缓缓坠落。

啪的一声轻响。

铜钱落在地毯上,弹动两下,微微倾斜着停下。

阿倍俯身低头看了一眼,抬眼时笑意更浓。

她拾起铜钱,将朝上的一面展露在崔渊眼前。

是阴面。

崔渊怔怔看着铜钱,又看向面前的少女,沉默片刻,无奈苦笑:“看来今日运气不佳。”

“郎君输了。”阿倍收好铜钱,笑意盈盈,“那,奴家可要向郎君索要抵押之物了。”

崔渊再次将周身翻找一遍,依旧一无所获,满脸无奈:“我身上,实在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押。”

少女浅笑嫣然,再度缓步走近,银铃轻响。

她抬眸望着崔渊:“谁说崔郎身上,没有珍贵之物?"

崔渊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衣衫,满心疑惑。

少女慢慢靠近,两人距离极近,鼻尖萦绕着桂花发油与淡淡脂粉的香气。灯火落在她眼中,明亮动人。

“奴家斗胆——”她的声音轻柔绵软,“向郎君借一物。”

崔渊望着她姣好的面容,喉头滚动,咽了下口水,声音微微干涩:“不知娘子,想要借什么?”

少女伸出纤细素手,忽然握住了他的腰带下方,指尖纤细白皙,动作轻柔,力道恰到好处。眼底情愫翻涌,深邃难测。

“便是此物。”

灯火微微晃动,墙上的影子随之摇曳。

舞坊内寂静无声,唯有灯芯偶尔发出细微噼啪声,远处,更鼓声声传来。

咚。咚。咚。

第四声更鼓,缓缓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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